岁末的风掠过虞山舜水，寒意却似被这片土地的温润牵绊，迟迟不肯沉降。上虞的冬，便在这半暖半凉的时光里，铺展开一幅兼具自然灵秀与人文厚重的大美长卷。江河如带绕岸而行，湖泊如镜嵌于山野，城市如园融于景致，移步换景间，目之所及皆是草木的从容、山水的清宁，以及寒冬来临前，那份不肯轻易褪色的倔强生机。
曹娥江的水波是这幅长卷的底色，平缓流淌间载着千年的故事。江面薄雾轻笼，将两岸的芦苇晕染成朦胧的纱白，水杉挺立如卫士，深绿的枝叶间泛着淡淡的赭红，像是大自然特意为冬景调配的颜料。江风徐来，芦花轻舞，江面上货船驶过，动静相生。岸边步道蜿蜒，晨练市民踏霜慢跑，足音与江涛相融，呼应着草木生长的节奏。
循着江风前行，便闯入了湖泊群构筑的静谧世界。麻岙水库、石井水库与凤翎湖错落分布，如散落在大地的明珠，各自映照着不同的景致，却又在迟冬的暖阳下达成奇妙的和谐。湖面澄澈如镜，将岸边层林尽染的色彩悉数收纳，深绿、浅黄、绯红交织成斑斓的色块，微风拂过，波光粼粼，与岸边来往穿梭的游人构成动静相宜的水墨画。而白马湖春晖园的冬景则更添几分书卷气，古树虬枝苍劲，红枫乌桕点缀其间，白墙黛瓦倒映水中，书香与鸟鸣交织，让人在静谧中感受人文与自然的共生。这些湖泊不似江河那般奔腾，却以沉静的姿态，收纳着冬日的光与影，也收纳着上虞人的生活闲情。
离开湖畔，025乡道、509县道如一条条彩色长廊，串联起山野与城郭。道路两侧的水杉树褪去了盛夏的葱茏，却以金黄、橙红的盛装装点着山野，车辆驶过，落叶轻舞，这不仅是交通的纽带，更是时光的通道，一头连着乡村的原始静谧，一头连着城市的人间烟火。沿途的景致随车行不断变换，从层林尽染的山野到炊烟袅袅的村落，再到鳞次栉比的城郭，冬景在移步换景中愈发丰富。
驶入城市，冬景便多了几分烟火气。曹娥江“一江两岸”景观带将自然与城市无缝衔接，岸边的香樟依旧葱郁，叶片上凝结的晨露在阳光下闪烁，与沿街商铺的暖光交织；口袋公园里，鸡爪槭红得热烈，搭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绿篱，成为市民随手可及的美景。城市的街巷间，冬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行人步履从容，孩童嬉戏打闹，与远处的江景、近处的绿意构成一幅和谐的生活图景。
迟来的寒冬，让上虞的山水得以尽情舒展美丽。江河的悠远、湖泊的沉静、道路的灵动、城市的温润，相互交织，相互成就，构成了这片土地独有的气韵。这便是上虞的冬，不似北国那般凛冽，却以其独特的精致与厚重，成为行者心中念念不忘的冬日回响。
本报记者 朱胜钧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