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弘标
前阶段参与了文学界的笔谈聚会,大家相谈甚欢。寒暄几句后一前辈关切地对我说,最近几年你出来比较少,难得一次出来也几乎不喝酒,这样可不好。前辈接着开玩笑说,出来交流少又不喝酒,难怪见你的作品也越来越少了。
自己发表的文章愈来愈少了,确为不容回避的事实。近五六年时间是几乎没有文章见报。究其原因,懒惰是其一,杂事多是其二,平日写的文风文体不适合报刊发表是其三,没有理由可解释是其四。我当时回应前辈“重出江湖”的戏说,虽属应景,而一直心在“江湖”,也是事实。我一直未舍弃写作爱好,未曾离开所谓的文学圈子。人们总会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上,或悟言一室,或因寄所托,感受着心灵的慰藉。即便忙于琐事暂时搁置,却也始终记在心里,偶尔晚上坐下来赋诗为文是一次心灵的抒发和身心的休闲。这颗心就像月亮,无论是否看到,天黑了都在那里。
人的命运很奇怪,兜兜转转,已近天命之年,又回到年轻时走过的路。每次人生重要节点,我的选择都是不合时宜的,却又固执地坚持下去,无它,只因缘自内心的召唤。对文学,亦如此。“写了为数不多的文章,都是流淌的清澈小溪,足以润泽流年;闲暇之日依然坚持读书写作的习惯,在个人成长的路上我虽然走得很慢,但从未停止向前。这些片羽时光细碎微小,点点幽幽的光亮足以支撑我一年的诗意与勇气。”不记得这是哪位作家说过的话了。确实,写点文字,心里便像有了星辰大海,在这个广袤的乐园里畅游,尽情倾诉一个普通者的苦与乐,悲与欢,这是平凡日子里的光亮。
我想到李白诗作《独漉篇》中的一句话,“明月直入,无心可猜”。一束明亮的月光照入室内,可鉴光明磊落的情怀,真是无疑可猜。也一如入室之明月,纯净无瑕,自然之美,未经雕琢,无需修饰,却能直击人心。“无心可猜”是直接面对自己的内心,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欲望和追求,不被外界所左右,秉持坦荡的人生态度。“无心可猜”,是对人性情感的洞悉。当一个人的内心纯净无瑕,没有过多的杂念和欲望时,就会变得真诚坦率,别人的猜测和揣摩也就敛迹。明月光芒永恒,不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或消失。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也是永恒的,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贬值或变味。像明月一样,以坦荡、明亮的态度去面对一切,领悟活着的深层价值。像明月一样,无远弗届,不断地超越自己,实现人生境界的提升,享受到生命的宁静。
此时豁然开朗,努力写作,把积压心中几十年的块垒一点一点释放出来,雕琢自己的翅膀,软化生活的僵硬,雕刻如歌如泣的英雄,书写渔樵江渚的平凡,让灰暗的日子闪闪发光。写作,不也是一柄铲起幸福的工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