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炎尧
今年1月23日，我们敬爱的李大敬老师因病逝世。第二天我们东关中学退休教师知道这个噩耗后在网上纷纷表示哀悼。远在金华的沈志庭老师赋诗一首《悼念李大敬老师》：“上虞体育老前辈，关爱青年多栽培。学子夺金田径场，传来捷报似雪飞。献身工会十余载，古道热肠好口碑。共事东中多受惠，今闻噩耗似惊雷。”潘建国老师沉痛哀悼李老师：“尊敬的李老师是东关中学体育教育事业的开创者，为学校体育成绩的辉煌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愿先生一路走好。”
今天我又来到了后濠湖畔东关中学的香樟树下，看到这棵古老的大树，我想到了敬爱的李老师，回忆起与李老师有关的种种往事。
我曾听说，东关中学建校之初，曾有人准备砍掉操场中间的一棵大树——香樟树。此时李老师和一些教师认为不能砍，应该好好保存这棵古老的香樟树。这样才留下了这棵大树。这棵香樟树比我们东中的建校历史还长久，至今已有两百年的树龄，被列入古树名木加以保护。这棵大树历经岁月磨难，阅尽人间沧桑，是东中辉煌历史的见证者，已成为东中校园之魂。一届又一届初高中毕业生总要在这棵香樟树下拍一张毕业照作为永久纪念。东中学子毕业多年以后回到母校开同学会时，总要在这棵香樟树下再拍一张合影作为留念。2011年11月，东中隆重举行建校六十周年庆典，也是在这棵香樟树下拍了一张巨大的校友合影作为纪念。去年9月10日教师节，李老师回到他工作过奋斗过的东中校园，参加退休教师的茶话会，此时李老师的身体已大不如前，步履蹒跚，老态龙钟，但和我们这些老同事老战友相聚在一起依然非常开心，共叙友情，畅怀大笑。最后李老师和我们在香樟树下合影留念。想不到这是李老师和我们的最后一次欢聚，成了我们永久的怀念。
我曾记得1984年秋，我从绍兴文理学院毕业到东中工作，和李老师成了邻居，他教高中体育，我教高中语文，我们的办公室都在东二楼一楼，门口正好对着操场中间的这棵参天大树。我经常看到李老师带领体训队员在后濠湖畔、香樟树下的操场上进行训练。早上天蒙蒙亮他们就在那里苦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年四季从不间断。李老师经常给学生讲解训练的动作要领，并给他们做一系列示范动作。此时李老师已经人到中年，个子不高，身体有点胖，声音洪亮，待人热情，操一口带四川方言的普通话（他是四川人），穿一身轻松的运动衣。中途休息时他回到办公室，抽一支烟，喝一杯茶，大汗淋漓。经过长年累月的科学训练——苦练加巧练，终于换来了累累成果：在各种青少年体育比赛中，我校体育健儿摘金夺银，屡创佳绩，捷报频传。因此我校的体育成绩多次得到上级部门的高度评价，获得的奖状和锦旗越来越多。我有时候走进李老师办公室，看到墙上挂满了一面面红色锦旗。这些锦旗来之不易，都是李老师和他的同事用辛勤的汗水和科学的训练换来的。我校的体育事业不仅获得过县级、市级先进，还获得过省级先进和国家级先进，全国各地有些单位慕名而来我校考察访问，络绎不绝。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李老师既担任我校的体育教研组长，又兼任工会主席，他很关心全体教职工的生活，给有困难的教师及时送去关怀和温暖。1991年9月，我的女儿降生，由于接生的医生是一位刚从卫校毕业的新手，经验不足，用产钳助产时我女儿头部出血，不得已我只好马上把女儿送到浙江省儿童医院治疗。当我回到东中上课时，李老师第一时间到我办公室询问女儿的病情，并叫我写一张病情简介，校工会给一些经济补助。钱虽不多，但李老师的一片热情令人感动。1990年、1992年，李老师作为工会主席分期分批带我们到江苏无锡和南京参观考察，我们参观了东林书院、太湖、中山陵、总统府、秦淮河、夫子庙、南京长江大桥，这些在语文课本上学过的知识从纸面到地面，从书本到实际，令我们大开眼界，获益匪浅。
今天我漫步在东中校园，操场中间的这棵大树苍老而不失生机，依旧枝叶茂盛。青年道（进校门口的一条马路）两边也有两排香樟树（1985年种下的），如今也有40岁了，它们枝繁叶茂，与操场中间的那棵大香樟树遥相呼应，共同守护着这片校园。两百岁的大樟树和40岁的小樟树生长在同一片天空下，仿佛在诉说：李老师所开创的体育事业后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