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舜水间的“红精灵”

本报记者 楼丽君 通讯员 吴甜田 文/摄

　　连日的雨水为青山添上了一抹神秘，像是一群笼着青纱的姑娘，袅娜地对镜梳妆，而这镜便是山边的湖。山水如画，而我们已然入画。

　　车沿山间小道前行，湖在尽头，化为田地，田地不似湖那般宽阔，眼前的山仿佛只一步之遥。山上满是圆圆的树，它们是这片山的主角。每年6月，它们便青山为幕，绿水为台，一袭盛装，华丽登场。这美来自独属江南的郁郁葱葱，更离不开山中六月那一抹鲜活的红——二都杨梅、下管桃。

　　二都杨梅“可爱深红爱浅红”

　　不知何时，雨已悄然停了。雨后的山路有些泥泞，满山的草木被洗得一尘不染，绿得发亮，叶片间露出或一两颗或三四簇的红团团。杨梅虽红，却红得不尽相同，原来“可爱深红爱浅红”的不止桃花。凑近，不少红团团上挂着晶莹的雨珠，泛着光亮。山风拂过枝头，团团们左摇右摆，舞动嬉戏，有些调皮的趁机挣脱，“扑簌扑簌”地纷纷跃下，一个个酷似山中的“红精灵”。

　　地处驿亭镇二都村的上虞晶梅杨梅专业合作社基地内的杨梅树很多都被矮化过，大部分触手可及，我们轻轻松松便把一个个“红精灵”收入囊中，取一粒红透的大个儿塞进嘴里。雨水滋润后的杨梅饱满多汁，鲜甜中略含一丝微酸，丰富的层次在唇齿间碰撞蔓延，唤醒夏日的味蕾，忍不住一颗接着一颗“炫”进嘴里。古人曾赞“火齐无光荔实圆，未觉先说齿流涎”，的确，杨梅的色形味都与荔枝极像，但荔枝甘甜，杨梅虽甜却不止于甜。这一刻，明白诗人“若使太真知此味，荔支应不到长安”的真意。也难怪在四季不缺仙果的上虞，二都杨梅之美味依旧能独领风骚。

　　品果间，忽有小火车从梅林间轰隆隆驶来，定睛只见车上累累红果，底下轨道沿山坡而下，基地负责人徐金美笑着向我们介绍，这是今年的摘果“新玩法”，让千年杨梅果乘上“共富”快车道。

　　小小杨梅，凭借独一份的酸甜可口味，穿越时光，传承千年，这是自然的馈赠，是美味的传承，更是甜蜜的延续。在如今的上虞，这小小的“红精灵”，不仅穿越千年，更通过电商走出大山，带着山里人奔向幸福路。

　　下管桃“甜蜜六月藏青山”

　　六月的山，花不再是主角，长幼咸集的绿早已悄然登上山野的舞台，浓烈、蓬勃，谱出一篇夏日奏鸣曲。在这片苍翠中，忽然露出红红的“尖角”或粉粉的“额头”，它们是这里的夏日精灵，也是六月的青山，收藏的独一份“甜蜜”——下管桃“一点红”。

　　“一点红”，桃如其名，身子如夏日的山水，青翠碧绿，顶上带个粉嫩嫩红扑扑的尖角，似是大自然拿画笔点上的一抹嫣红，为大山里无尽的绿缀了几分趣味与甜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自古歌颂桃花之美的诗文不在少数，而赞扬桃子的却并不多见。桃花之美在其色，白里透红，如少女般娇艳；在其形，轻薄微翘，如仙子般灵动；在其一团团，一簇簇，如烟似霞。如果说，桃花像一个轻盈的梦，那么桃之果，便是一场被寄予厚望的遇见。

　　拳头大小的“一点红”用手刚好能稳稳握住，肉质比即将上市的水蜜桃硬朗点，表皮还带着些绒毛。在溪水中简单洗净后，便让人忍不住大大地咬上一口，唇齿间碰撞出饱满的清香和甘甜。这山里的初夏滋味，好吃得根本停不下来。眼前的桃农，满脸皱纹随着笑容逐渐绽放，她的双手粗糙得像桃树的根脉，厚实而温热。这是勤劳山里人的勋章，亦塑造了山民淳朴好客的气质。

　　他们平整土地，树立屋舍，用双手经营良田、美池、桑竹、家园，打造出一个“黄发垂髫，怡然自得”的和美憧憬。这样的家园曾是1600年前古人对世外桃源的遐想，却成了1600年后美丽乡村的真实写照。

　　青山绿水间，与初夏来一场真切的遇见，山里人与这片土地孕育出天地甘露。六月的“甜蜜”，不必寻往别处，就腻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