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吴冠中曾说,想念我,就去看我的画吧。抱着类似的初衷,杜海高的摄友们筹划了这次展览。
去年夏天,杜海高因病去世。数月后,他的摄友卢兵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杜海高依旧爽朗热忱,他提到自己一直想办一场个人摄影展。梦醒后,遗憾久久挥之不去。于是,卢兵牵头,召集一众相熟的摄友。大家分工合作,倾尽心力,只为完成老朋友的毕生夙愿。
整理作品、布置展厅、打磨细节……历时两个月,摄影展顺利落地。市美术馆馆长金妙雄为展览取名“光阴在场”,寓意简单又饱含深情:“光阴”,既指镜头下被定格的时光,又是“光影”的谐音,指向杜海高毕生热爱的事业;“在场”,则代表他从未离开。
展厅的布置简约温情,每一处细节都藏着众人的用心:飞鸟主题展区,无数千纸鹤从天花板垂落,随风轻晃,承载着大家对杜海高的思念;回忆展区贴满了多年来众人结伴采风、外出创作的老照片,记录着大家并肩同行的时光。
展览中的许多照片,赵志强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和杜海高一起扛着相机去过的地方。其中一张拍摄于坝上的黑白照片,他印象尤为深刻。坝上(又称乌兰布统)是风光摄影爱好者最爱去采风的地方之一。那是一年元旦假期,坝上的气温降至零下二十几摄氏度,赵志强、杜海高和一群摄友顶着刺骨的风沙,赶到一处取景点摄影创作。当时,风大得把大家的三脚架都吹倒了。杜海高把自己拍到的彩色树木照片处理成黑白照片后,效果意外得好,这张照片也被放大挂在了展览入口处附近。
关于远行采风的苦楚,杜海高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中也写过,如为了赶拍日出,他与摄友在乡村房东家冰冷的地板上打过地铺,在山路上双脚被冻得冰凉,在蹲守拍鸟时汗流浃背、被蚊虫叮咬。之所以可以忍受种种辛苦,是因为辛苦的尽头是“养眼”,“满眼的美景冲击着心灵。”
那些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等待过的日出日落,如今都凝固成了展厅里的一幅幅光影。对许多人而言,这场展览是一个温柔的引子。它让散落的回忆重新聚拢,透过一张张有温度的照片,大家再次看见了那个乐观真诚、执着追光的杜海高,也读懂了他对摄影、对生活的赤诚与热爱。
展览开展那天,市摄影家协会原秘书长冯丁本要从东阳赶回杭州的家里。在微信群里看到展览的消息后,他临时改变了行程,特地赶到现场。“看到海高的作品,我就觉得,他并没有离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