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5-17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东阳日报

兄弟四进士,棠棣共联芳

日期:05-13
字号:
版面:第00004版:人文       上一篇    下一篇

  舒氏家族殒命于“甘露之变”的除了舒元舆,还有其弟弟舒元肱、舒元迥,彼时舒元肱任左司郎中,舒元迥任司封员外郎;唯一“幸免于难”的是舒元褒,他在此事之前就已去世。

  值得一提的是,舒氏兄弟四人均在唐元和年间考中进士,是东阳历史上兄弟进士最多的家庭,唐代名相李德裕为此题赠“联芳世家”以示褒扬,舒氏也因此而成为东阳望族。

  如此巍科接踵的盛况何以造就?答案或许藏于舒元舆的励志名篇《贻诸弟砥石命》。

  当时舒元舆在长安求取功名,离家已有19个月,得知家中诸弟因为经济困窘,为奉养父母而四处告贷,深感悲悯自责。但他更担忧弟弟因此而懈怠学业,恰好他在岐山获得一方磨刀石,于是将石头连同书信寄回家中,希望弟弟们“守固穷之节、慎临财之苟、积习肆之业”。在文中,舒元舆讲述了自己亲历之事:他早年在吴江得到一把宝剑,但因长年藏于匣中而生锈。后来拾到此砥石,用它磨了数天,虽然磨掉了铁锈,但宝剑并未变得锋利。在询问工匠后得知,此砥石纹理细腻,因此不会令宝剑快速锋利,但只要坚持下去,不到一个月宝剑就会恢复原貌。他照此行事,果然宝剑变得锋利无比,可以一剑切开30枚铜钱。由此舒元舆悟出一理:宝剑锋从磨砺出。他还告诉弟弟们,千万不能忘弃道德名节的“砺名砥行之道”,否则会“蒙蒙外埃,积成垢恶”。

  “剑之锷,砥之而光;人之名,砥之而扬”,弟弟们遵循兄长的教导,科第联翩,棠棣联芳。

  舒氏诸兄弟中以舒元褒与兄长类似,都以处事精悍为人正直著称。他先是以探花登进士第,宝历元年(825)又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在考试中所撰对策长达三千八百余字。太和三年(829),舒元褒官至左拾遗。彼时御史中丞温造性格刚硬急躁,对待同侪盛气凌人。某日上朝路上,因为担任左补阙的李虞未曾让路,温造就逮捕并鞭打其随从以示侮辱。舒元褒得知后就上疏弹劾,称左补阙作为侍奉皇帝的近臣,虽然职位不高,但按例只需避让宰相。温造此举是蔑视法典礼仪,事情虽小但意义重大,若丧失法理则乱象丛生,希望能对温造论罪。朝廷为此下令:侍奉皇帝的近臣与御史台官员在路上相遇,按先来后到秩序相揖而过,随从人员互相避让,不得发生冲突。

  舒元舆的《贻诸弟砥石命》还深刻影响了家族的价值取向,《双岩舒氏宗谱》中所记家规就将读书视为第一要务:“家族子孙气质凶猛、礼貌欠恭,不读书之故也。今后宜延明师,端习其礼,舒发其聪明,陶铸其德性,有志者取功名以荣其身而显其亲,不及者亦要粗知章句、稍识文墨,使不流为庸夫辈也。”

  因为重视教育,所以东阳舒氏皆向学求进。此理念也成为舒元舆予以后人的最重要财富。

  如今,舒元舆在东阳湶塘之北(今江北街道湶塘小区)的故宅早已不存,当地亦无舒氏后人居住。根据旧志记载,清代,其宅第西南曾掘得两具石椁,从墓志铭可知,其中一椁埋葬舒元褒的妻子,另外一椁为空,可见舒元褒未曾归葬老家。而在县西南二十五里一处土名叫“竹队”的地方,还埋葬着舒绰夫妻。至于舒元舆魂归何处已不重要,“宝剑锋从磨砺出”的箴言,已如利剑寒芒穿透岁月,勉励后学进取不息,堪为东阳“教育之乡”的金玉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