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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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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与他结下神仙友谊

日期: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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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0004版:人文       上一篇    下一篇

  在滕元发的一生中,有位很重要的忘年交——北宋文坛顶流苏轼。

  滕元发年长苏轼十多岁,两人相识于何时已难以考证,但光是后人整理的苏轼写给滕元发的尺牍(书信),便有68封之多。在这些书信中,苏轼或分享对政事的看法,或拜托他关照自己的朋友,或抱怨自家田地受旱灾,或讨要书法作品,或感谢他赐酒送茶,或惋惜没能见上一面。字里行间,是无需客套的松弛与依赖,以及超越年龄的惺惺相惜。

  比如,屡遭贬谪的苏轼在逆境中依然保持乐观豁达,还饶有兴致地为滕元发分享了一招“躺平大法”:“若能省之又省,使终日无一语一事,则其中自有至乐,殆不可名。”苏轼还叮嘱:“此法奇秘,惟不肖与公共之,不可广也。”

  又比如,在一封信中,苏轼说自己最近“薄有所悟”,对官场之事不再惦念,放下后“方知此中有无量乐”,没放下之时则全是烦恼。他还表示,之所以写这些,是想博滕元发一笑,也希望对他有点帮助。想必当时滕元发正因新党忌惮而遭遇仕途不顺。

  滕元发因避讳改字为名后,请苏轼为他重立字。苏轼在信中婉拒,表示自己是晚辈,不能僭越。而在另一封信中,通过苏轼的叙述可知,滕元发最初为自己拟了一个“盛”字,最终改为“达道”。

  苏轼还总是叮嘱滕元发“为国自重”(保重自己的身体),即便是小病也不要忽视,要当作“猛兽毒药血盆脓囊”来对待。同时,苏轼和滕元发都曾为对方寻方药、寄药材。

  一次见面后,苏轼在信中感叹:“一别四年,流离契阔,不谓复得见公。执手恍然,不觉涕下。”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人分别后,他表示自己“别来情怀不佳”,忽而收到滕元发的信,才解了心头之郁。

  苏轼“吃货”的形象也暴露在信中。他曾向滕元发表示,自己热爱野炊,托他帮忙代购两套“二十四隔朱红累子”(食盒)。等了一段时间后,苏轼又去信催促:“许为置朱红累子,不知曾令作否?”礼物到手后,苏轼既满意又表示自己“感愧无量”,后为滕元发寄去了“鳆鱼(鲍鱼)三百枚,黑金棋子一副,天麻煎一篰”。

  在苏轼眼中,滕元发是忠义磊落、声望卓著的人物。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在信中屡屡写下诸如“忠义皎然,天日共照”“望重中外”“风烈”等赞语。在写给其他朋友的信中,苏轼还曾有“久放江湖,不见伟人。昨在金山,滕元发以扁舟破巨浪来相见,出船巍然,使人神耸”之句。寥寥数语,滕元发高大挺拔、器宇轩昂的模样便跃然纸上。

  只是人生无常,再深厚的情谊也终有一别。71岁那年,滕元发病逝于赴任途中。才子如苏轼,一生中所作墓志铭其实并不多,但他为滕元发写下了3000多字的墓志铭,并作挽诗:“先帝知公早,虚怀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