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笔者在寻访东阳的“百工帮”,贾沧斌先带笔者去了佛堂镇建设中路的一家钟表店,拜访民间“木雕竹编奇才”包阿少之子包焕明。
包阿少是佐村镇谷岱村“竹编状元”马富进的高徒。民国时期,多才多艺的包阿少曾自造可以拍照的“照相机”,在佛堂开出钟表店,后来子承父业。聊到包阿少,话题总少不了他当年的绝技——装酒不漏的竹篮、活灵活现的竹编魁星以及繁复华丽的木雕“千工床”。
聊不多久,贾沧斌又引荐了一位岩下移民后裔——65岁的吴永良。少年时,他随父织渔网,后参军赴鄂,退役后转而从事其他行业。谈及家族往事,他表示哥哥吴永喜比自己更“灵清”。在一处老年活动室,我们见到了吴永喜。75岁的他同样是退伍老兵,少年时亦是在织渔网的作场度过。兄弟俩及其祖辈的人生轨迹,仿佛就是那段移民历史的缩影。
吴永喜回忆,过去岩下水患频仍,祖辈们不得不外出织网谋生。他们在工商业繁荣的佛堂待久了,见此地南北两江交汇,河汊遍布,渔业从业者众多,渔网需求量大,加上当地人好相处,便就此落地生根、繁衍生息。
吴永喜的祖父吴宵伙于1950年前后移居今佛堂镇新市基村(俗称“四大队”)。吴永喜的父亲吴天云和叔叔吴天星皆从事渔网编织。其中,居住在下市村(“三大队”)的吴天星是首批参加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凡捕鱼所需的拉网(百袋)、捞斗、夹网、拗罾等,他们一家皆能按规格编织。除了在佛堂有固定经营点外,他们还常到沿江靠湖的村落做手艺。1958年,佛堂成立渔蜂场,来自岩下的织网匠被纳入,许多水库的渔网业务皆由他们承接。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织网户需向大队以“缴钱买工分”的方式领取粮食。进入八十年代初,受外来机织渔网的冲击,加上捕捞方式多元化,佛堂渔网业日渐式微,2009年前后彻底停营。
故乡岩下是兄弟俩魂牵梦萦的地方。村里原遗留有一间老屋,前些年他们经常回去祭祖和拜年。这些年,老一辈的亲人陆续离世,他们才不再返回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