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胡媛实习生黄玟鑫
18日，红灯笼缀满东城街巷，拜年的人流携着欢声笑语，满城年味裹着暖意蔓延。一抹醒目的橘色早早划破清晨的寂静，成为这座城市新春里最踏实的底色。
凌晨三点半，陈海素与丈夫丁寒霜已经起身。十年环卫生涯，生物钟早已刻进骨子里，无需闹钟催促，两人便熟练地套上环卫服，整理好清扫工具。新换的竹扫帚还带着竹叶，“这已是这周更换的第三把了。”陈海素笑着说，“扫帚磨得特别快，有时候半天就磨秃了，三四天就得换一把新扫帚。磨坏的扫把使不上劲，容易把手腕和手掌都弄伤。”
这对来自河南南阳的夫妻于2016年年初来到东阳，一干就是十年，十年春节，从未回过老家。
新春佳节，拜年出游的市民络绎不绝，散落着礼盒包装、糖果纸屑的街巷，成了他们默默坚守的“战场”。丁寒霜负责城区汽车南站及周边社区，他每天开着电动三轮车，清理收集废旧杂物、生活垃圾；陈海素则负责爱国路附近的清洁工作，从主干道到人行道，皆是她的责任范围。
“上班时间是早上5点，但我习惯提前到岗，早点干完活心里踏实。”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陈海素已来到爱国路，扫帚划过地面的“唰唰”声，在清晨的静谧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弓着腰扫得格外细致，砖缝里的瓜子皮、角落的烟头碎屑、路边的饮料瓶都被一一清理。
当被问及十年春节不返乡，是否会想念老家的亲人，陈海素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当然想啊！老家还有亲戚朋友，每年只能打个视频电话拜年。但我们要是不上班，负责的路段就没人扫，街巷脏了，大家过年也不舒心。”她顿了顿，嘴角又扬起笑意，“好在婆婆跟着我们一起来了东阳，家里有她守着，年夜饭能吃上炸鱼、花卷、清炖牛羊肉这些家乡味，也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
一直以来，陈海素都负责爱国路附近的清扫工作。“街上几乎所有店铺的老板和周边居民我都熟悉，休息的时候站在路边，大家会聊上几句，这条街上发生的大小事情我都门儿清。”陈海素笑着说，日复一日的清扫，让她不仅摸清了街巷的每一个角落，更与这座城市里的人产生了深深的情感链接，也让她在异乡慢慢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更让她暖心的是，这些年市民的文明意识越来越强。回忆起过往的工作，她满是感慨：“有时候遇到熟人和游客，还会跟我们说一声‘辛苦了’。就这一句话，再苦再累都值了。”
中午休息时间不长，婆婆早已备好热乎的家乡特色饭菜，浓郁的肉香和面食的甜香驱散了夫妻俩一身的疲惫与寒意。老人把家里的大小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只为让夫妻俩能安心守护大家的洁净。半小时后，两人便又拿起工具出门，没有丝毫耽搁。
一把扫帚，扫过东城的朝朝暮暮；一双身影，守护新春的岁岁安然。陈海素夫妻用十年的异乡坚守，用日复一日的认真与执着，在万家团圆的春节里，默默擦亮城市的容颜。
这个春节，还有1300余名一线环卫劳动者坚守在街头巷尾，以平凡之躯，守护着东城的洁净与年味，成为新春里温暖动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