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游子歌,秋计觉蹉跎。四海少平路,百川无定波。共惊年已暮,但向客中多。又驾征轮去,东归将若何。”
这首《送客东归》诗,收录在《金华诗录》里,《东阳丛书》有转录。作者厉玄,横店夏厉墅人,厉文才之孙,唐大和二年(828)进士,曾知荆州,筑堤治防兴水利,建学宫谨庠序之教。后官至殿中侍御史。在这首五言律诗中,厉玄以深沉悲慨的笔触,描写了游子漂泊、岁月蹉跎的羁旅情怀。
诗歌以“秋计”“年已暮”凸显时间流逝的仓促,以“四海”“百川”拓展空间的苍茫,“蹉跎”“征轮”“东归”以及“少平路”“无定波”的时空交织,凸显了游子孤独、焦虑的悲凉感。人生多坎坷,奔波在无尽人生逆旅中的古代士人,只能在诗歌里咏叹、反思生命的种种困顿,令人唏嘘。
这首诗语言简淡、质朴,而情感内核沉厚、逸远。末句“东归将若何”以问句作结的语感,与王维的“君自故乡来”“寒梅著花未”有异曲同工之妙,平和文辞中深藏着对未卜前途的忧虑。
《全唐诗》收录了厉玄的《从军行》《元日观朝》《缑山月夜闻王子晋吹笙》《寄婺州温郎中》《送黄晔明府之岳州湘阴赴任》《送顾非熊及第归茆山》等六首诗。“边草不知春,剑光增野尘。战场收骥尾,清瀚怯龙鳞。帆色起归越,松声厌避秦。几时逢范蠡,处处是通津。”厉玄这首题为《从军行》的边塞诗非常有意思,表面写从军,写战争的艰苦,结尾却提到了成功归隐于江湖的范蠡,这种时空交错以及环境、人物对冲的描写,传递出作者对战争、归宿和人生选择的复杂思考。
四海少平路
百川无定波
作者陈林旭
印者,信也。所以封物为信验也。见印,见信。故古之士人必有印。所谓“诚信”,本义亦出于此。人无信,何以立?“印记”专栏,谓以印刻画东阳人文也。
“四海少平路,百川无定波”一印,章法设计上通过穿插、嵌合等策略,制造出了乱石铺街的印面效果;字法及线条,以商周时期的金文和甲骨文融汇。运刀刻制时,通过手上动作的轻重和节奏不同,形成较明显的类似于用毛笔书写金文的笔墨效果,及一定的以利刃划入甲骨的那种说锐是锐、说崩就崩的视觉效果。率性、莽苍、天趣,完备金石气。
乱石铺街,难在其乱,更难在乱中有序,最怕乱到无序可循。因此在做穿插和嵌合的过程中,时刻注意到每一个单字跟其相邻字的关系。比如收缩右上角的“四”字,大胆放大与其相邻的“海”“路”两字。再比如紧挨着“海”字的“四”“少”“路”“百”几个字,无论是造型的设计,还是笔势的呼应,还有字与字之间的远近空隙,都妥帖安排,尽量做到有章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