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碾米厂的房子,还是1970年建的那4间黄泥房,历经多年风霜却依旧坚固。中间经过几次修葺,大多是修补屋顶瓦片防止漏雨,窗台下方用砖加固过,其他基本没怎么变。黄泥墙被岁月染成深褐色,黑瓦上长满青苔,透着传统古老的气息。机器老,房子也老,它们已经成了画溪村及周边村民的记忆,是村子的标志性建筑,很有意义。
我身体还算硬朗,每天都会到厂里转一转,看看每台机器,检查零件,给老风谷车添点油。芳燕也48岁了,跟着我在厂里干了17年,从年轻姑娘变成了厂里的主力军。我问过她后不后悔,她总说不后悔,在家门口上班能照顾家里,还能帮到乡邻,有我在旁边守着机器,她干活也放心。
回首这半个多世纪,我从19岁的年轻小伙变成74岁的老人,碾米厂见证了我的青春、爱情、家庭,也见证了村子的变迁。从集体运营到私人承包,从门庭若市到如今的坚守,我始终没离开过这些机器,没卸下看守和维保的责任。我没亲手操作过一天机器,却把每台设备的脾气摸得透透的,它们就像我的老伙计,陪了我一辈子。
现在来加工的人虽不多,但只要有人来,芳燕就认真操作,我则守好机器,把每一份粮食都加工好。我知道碾米厂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热闹,但只要还有人需要,我就会坚守下去。它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情怀、一份责任,一份对家乡的热爱。
我希望碾米厂能一直办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它的故事,让这份乡村记忆传承下去。也许有一天,我的孙子、孙女会来厂里,看看这些老机器,听听我这辈子守着机器的故事,感受我们这一代人的坚守与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