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马歆晨
“平常一罐奶粉225元左右，‘双十一’算上优惠只要207元，36罐省下近700元。”谈起今年“双十一”的战果，市民何凯舒向记者展示着他的购物订单。作为家里的“采购总管”，他今年囤了36罐爱他美澳洲白金版奶粉，以及厨房清洁剂、平底锅等生活用品，全部围绕家庭刚需展开。
10月20日晚8点，淘宝第一波促销启动，何凯舒果断下单，隔天就收到了货。“奶粉是刚需，早晚都得买，有优惠当然要囤，能省一笔是一笔。”尽管省了钱，何凯舒表示，整个购物过程并不轻松。
为争取最大优惠，何凯舒提前对比了淘宝、京东、天猫等平台的价格，最终在淘宝下单，并叠加使用了88VIP的九折券。“现在各大平台都在做活动，必须反复比价才能找到最实惠的渠道。”他坦言，有些店铺存在先涨后降的现象，看似优惠，实际与平时价格相差无几。由于比价过程繁琐，他并未花费太多精力，只要价格在心理预期范围内就下单了。
回顾近年来的“双十一”，何凯舒的消费轨迹也折射出大多数消费者的心态变化。2017年，他首次参与“双十一”，像许多人一样，购物车里塞满锅碗瓢盆、服装等各式商品。“那时维达抽纸9角一包，比平时便宜一半，大家会定闹钟蹲守零点，清空购物车时特别有满足感。”他说，前几年对“双十一”热情很高，会提前做攻略对比平台优惠，积极参与抢券、组队得红包等活动。
随着孩子出生，何凯舒的消费重心逐渐转向母婴产品，消费观念也趋于理性。“现在购物车里基本都是尿不湿、奶粉等消耗品，平时加入母婴群能领到不少优惠券，有些价格比‘双十一’还划算，没必要非等大促。”他直言，如今各大平台优惠力度不如从前，日常价与促销价差别不大，凑单的意义正在减弱。
和何凯舒一样，越来越多消费者开始对“双十一”降温。往年“双十一”，大学生金依依会预算一千元左右囤积纸巾、卫生巾等日用品，今年她却迟迟没有下单。她表示，感觉如今的促销价格与平日相差无几，优惠力度不明显。还有消费者感慨：“‘双十一’已从纯粹的优惠狂欢，演变为一场耐心与计算力的博弈。真正的优惠应简单直接，而非隐藏在层层套路中。”可见，复杂的优惠规则、渐弱的优惠力度、平台的套路操作，都让消费者的热情逐渐消退。
不过，仍有部分消费者在“双十一”淘到“真优惠”。大学生张梓萱在直播间以699元购入原价900多元的水乳套装，获得3瓶正装和9个小样。她说：“我是在直播间里下单的，凑完单后，确实比平时便宜了。我和两个室友拼单，拿到一瓶正装和三个小样，完全够用一段时间。”她笑着说，之前一直舍不得买，就等着这次“双十一”下单。市民王女士也向记者晒出订单截图，通过耐心研究规则、搭配优惠，不少商品都以低于日常的价格拿下。
然而，像这样愿意投入时间“挖优惠”的消费者仍是少数。对大多数不愿费心研究、选择直接冲的市民而言，“双十一”的实惠感正越来越远。曾经的“零点狂欢”“清空购物车”早已不再是主流，取而代之的是“按需购买”“理性比价”。当“双十一”的喧嚣渐归平静，理性与实用正成为消费者的共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