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张宇
在歌山镇王村光村的一间普通民房里，常常会传出悠扬的笛子声与高亢的唢呐声，那是老艺人王文旺在吹奏乐曲。乐声里，淌着他与婺剧的半生缘。
1939年2月，王文旺出生在王村光村。“小时候，村里经常有戏班来演出。只要锣鼓一响，我就会跑过去看，一看就是大半天。”王文旺回忆道，那些精彩的唱段、灵动的表演，让他对婺剧产生了无限向往。
怀揣着对婺剧的热爱，王文旺十多岁开始学吹笛子，曾师从有“江南笛王”之称的巍山人赵松庭。1957年6月，18岁的王文旺进入武义婺剧团，师从老艺人骆家祥。在剧团里，他如饥似渴地学习吹、拉、弹、唱，样样不落下。
天赋与勤奋，让王文旺在艺术道路上进步神速。隔年，他就凭借出色的笛子演奏技艺，担任了剧团“正吹”。“当时心里既激动又紧张，毕竟年纪小，担心自己胜任不了。”王文旺说，正吹是戏曲乐队中的核心角色，通常指主奏乐器（多为唢呐或笛子，依声腔和剧种特点有所不同）的演奏者，负责引导唱腔、统领伴奏，是连接演员与乐队的纽带。要胜任“正吹”，需掌握多方面的专业技巧，既包括乐器演奏的硬功夫，也涵盖对戏曲艺术的深层理解。为了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他每天努力练习，一遍又一遍地琢磨曲谱，研究演奏技巧。无论是在排练场还是在演出后台，总能看到他拿着笛子、唢呐练习的身影。那段时间，他的手指磨出了茧子，嘴唇也练得红肿，但从未叫苦叫累。正是这份执着，让他的演奏技艺日益精湛，在剧团里有了一席之地，在金华地区也小有名气。
然而，王文旺的艺术道路并非一帆风顺。他为人耿介，因此经历了不少坎坷。1961年离开剧团后，他在武义、东阳等地多所民办学校任教十五六年。其间，他被多个民营剧团聘请担任“正吹”，有时也被专业剧团短期聘用。“不管是当老师还是在剧团吹奏，婺剧始终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王文旺说，“不管生活有多不如意，只要一拿起笛子，所有的烦恼就都烟消云散了。”
岁月不改赤子心
王文旺的艺术成就，不仅体现在他的演奏技艺上，更体现在他对后辈的培养上。原武义婺剧团乐队成员、国家二级作曲家胡奇之就曾提到，早年在笛子方面得到过王文旺的指点，获益匪浅。除此之外，王文旺还曾教授过浙江婺剧团的赵惇智、马勉之等人。对于指导后辈，王文旺始终毫无保留，他认为只有把婺剧的技艺和精神传承下去，婺剧才能有更长远的发展。
回顾自己的艺术生涯，有两次北京之行让王文旺终生难忘。当时，他被金华有关部门抽调，赴京参加艺术节。“能在首都的舞台上演奏婺剧曲牌，我感到无比自豪。”王文旺说，当时他和其他成员一起精心排练，把精彩的婺剧曲牌呈现给观众。演出结束后，热烈的掌声让他激动不已，“那不仅是对我们演出的肯定，更是对婺剧的认可。”
2001年，王文旺正式离开戏台。“心里有太多的不舍，毕竟和婺剧打了一辈子交道。”他依然关注着婺剧的发展，只要有机会就会去观看婺剧演出，为年轻一代婺剧演员的精彩表演感到欣慰。
“呼吸与换气是笛子演奏的关键，现在的我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的王文旺腿脚不便，但只要有访客到来，他仍会热情地拿起身边的唢呐，充满激情地演奏熟悉的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