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四年(1198)正月,朱熹大病,将生平著述交付弟子黄干。而党禁正愈演愈烈,“伪党”的罪名升格为“逆党”。七月,吕祖谦的弟弟吕祖俭受牵连贬谪吉州;八月,朱熹弟子蔡元定因“伪学之禁”受牵连,被贬道州,卒于贬所。当时,士大夫大都怕受牵连而避之不及,一些弟子或闭门或远遁以避祸,这一年,石洞书院创办人郭钦止之子郭津(字希吕)却将朱熹、叶适、楼钥三人一起邀进石洞书院,可见其胆识与远见。
当时,东阳县令尤概的父亲尤袤与朱熹是同年进士,更是相知相契的挚友,朱熹到东阳可免除不少因党禁带来的麻烦。
还得从庆元四年(1198)十一月十四日叶适写的《石洞书院记》说起。记后,有朱熹弟子曹彦约于嘉定十六年(1223)正月题写的跋。跋文云:“此郭氏《石洞书院记》,叶水心之所作,楼攻媿之所书,朱晦翁之所题,为当代三绝矣。希吕继先志而述其事,求其文与笔而皆得之,近无此比。然方庆元戊午之冬,党论方炽,士大夫恐挂名三公间,若将浼己。希吕独于此时不以冷暖随世道,取三公于摒弃中,而曰‘吾欲为门户,重资章甫而适越人,当笑之而居之不疑’。其高见远识、笃信好学,余子万万不侔也。”
这段文字佐证朱熹应郭希吕之邀,居住在石洞书院,并为之题写“石洞书院”等字。即《石洞书院记》为叶适撰文,书写的是楼钥,朱熹则为书院题额,被称为当代“三绝”。可惜,如今朱熹题写的石洞书院匾额、楼钥的碑文书法都不见了。朱熹极擅榜书,文天祥称其书与颜真卿书一样有“忠臣骨”,字体刚健又富书卷气。庆元年间有朱熹的《千字文》榜书拓本留传至今,石洞书院匾额可依此恢复。
郭希吕此前曾请朱熹写石洞书院的记,并题写书院匾额,朱熹认为“记文篇牓,尤是外事,但此等意思,即见浮浅外驰之验”。朱熹还对石洞书院的经营建议:“书院规模,且随力为之,却就事实上考察整理,方见次第,不须如此预先安排。”这时,叶适写好了记文,朱熹自然无再写记的必要了,但为石洞书院题字也就当仁不让了。
朱熹还为郭宅郭氏宗祠题写过“理学名宗”的匾额。1942年,日寇侵扰郭宅,南湖边的宗祠被焚,朱子墨宝随之而毁。根据村里老人郭文周20年前提供的资料,郭氏宗祠的匾额有落款“七十老人朱熹识于考亭之南窗”,则匾额是朱熹回闽后于庆元五年(1199)为之书写的,次年朱熹就去世了。今磐安尚誉蔡氏也有朱熹题写的“理学名宗”匾额,与郭宅的匾额字体风格相同。据说,歌山郭氏宗祠的“万水朝宗”匾额也是朱熹题写的,可惜也被毁,无照片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