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调至横店小学教育集团横店校区时,您去了南上湖校区,终究没能有共事的机会。但关于您,我早有耳闻——十多年前,我便与您妹妹相识,那时便听说,她有个同样当老师的姐姐,名字格外好听,叫晓悦。
第一次与您有较深交集,是在那年的班主任论坛上。那时您已是市第五教学联盟的教研员,可能听说了我的一些情况,便来找我:“晓琴,你这么用心地做班主任工作,这份付出值得被更多人看见,要不要跟全市的班主任老师分享一下?”我有些犹豫,不知该讲些什么。您笑着打消我的顾虑:“不要有压力,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你讲什么我都喜欢听!”那刻我忽然懂了,这就是您啊,温柔里带着随性,笑起来时,眼里像盛着一朵开得正艳的花。
后来联盟要开展教研活动,我时常参与磨课,也因此更熟悉了您的工作状态。对待每一位老师,您都是细声细语的,哪怕是年轻老师有所不足,您也先肯定闪光点,再耐心提建议,从不吝啬鼓励。我也经常能见到您严谨的一面——在教学细节上,您从不“将就”,一句过渡语,一个活动设计,一张PPT,都要反复打磨到满意为止。
身边不少年轻老师说,能得到您的指导,就像被温柔的光裹着,既暖又有力量。
前年,我们的关系又多了一层:您成了我的家长,我则成了您的孩子悠悠的老师。第一次见到悠悠,我就觉得他像极了您——眼里闪着光,待人又格外善良。后来我才知道,这份美好背后,藏着您多少用心:每年学校的影视文化艺术节,您送上的节目总能让人眼前一亮,我知道这用心的编排里全是藏不住的爱;您会把悠悠写的每一篇作文,都仔细整理成电子稿,打印装订成册,说是要留住孩子成长的每一个小片段;几乎每个周末,您都会陪着悠悠走进大自然,去看春天的花、秋天的叶,去听风声、虫鸣,教他在生活里寻找乐趣……
去年,得知您身体出了状况,还做了手术,我心里一直记挂着。第一次去看您是个周末,您见到我很是激动,虽然脸色苍白,人也瘦了不少,但您眼里的光,一点没减。之前从您妹妹那里,我断断续续知道些您的情况,可真见到您这般,明明自己还在病中,却依旧带着积极乐观的劲儿,我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您说您很幸福,能以家长的角度见证我们班各方面的成长,感谢我的用心付出;您也说后悔连续几年没去体检,后悔拼命工作的同时没有顾及身体……可奇怪的是,只要话题落到悠悠身上,您眼里的光就会亮起来,语气也软得满是温柔。只是说着说着,您会轻轻叹口气,带着点自责:“这段时间都没好好陪他,有时候让他一个人在家,连作业都没法监督。”
明明您自己还在承受病痛,心里装着的,却全是没照顾好孩子的愧疚。这么爱孩子的您,自始至终没跟我提过任何要求,还是您爱人跟我说,您总怕给我添麻烦、怕我为难。
这个暑假,8月4日早上,您的一句“太难受了,怕自己坚持不住了”,我立刻往医院赶,看着您蜷缩着说背痛,我伸手帮您揉,指尖触到的全是硌人的骨头,心里揪得生疼。8月19日,我带着班上的懿宸妈妈、胤杰妈妈一起上医院看您,特意来告诉您:开学在即,您别操心,安心养病,悠悠有我们这么多妈妈照看着。那时的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我帮您揉着腰,您轻声说很舒服……
我怎么也没想到,昨天会突然收到您走了的噩耗。我盯着微信消息看了好久,脑子一片空白,总觉得像在做梦——这么温柔、这么爱孩子的您,怎么就突然离开了呢?您曾跟我说,是悠悠撑着您跨过一道又一道坎,可这一次,怎么就没能再撑一撑呢?
彻夜未眠的我想了很多很多,晓悦老师,我知道,您只是化作了更温柔的风,守着您在意的每一份美好。
您留下的花,会永远开在我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