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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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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东阳日报

日寇肆虐下的东阳惨象

日期: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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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0004版:特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在日军步步紧逼之下,1937年11月始,杭、嘉、湖地区相继沦陷。1941年4月,日军发动宁绍战役。5月14日至17日,日军兵分四路入侵东阳北部的上卢、六石、怀鲁、虎鹿、巍山等16个都乡,以包围袭击国民党军队第10集团军86军和暂编第9军下属的13师、19师、35师、55师、67师、148师,双方在上卢、石马坑、裘家岭、斗鸡岩等地交战,仅在斗鸡岩和石马坑阵亡的国军就达千人。其间,日军出动飞机43架轰炸东阳,投弹421枚,打死民众255人,毁坏民房1300多间,财产损失价值239.6万元。

  1942年5月,浙赣战役打响,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浙赣铁路沿线地区沦于日军之手。19日,日军从嵊县、诸暨兵分四路入侵东阳,直扑县城。20日下午5时,东阳县城沦陷。9月1日日军占据县城,3日占据巍山,8日占据戚高山,并在东岘峰、西岘峰、巍山屏、戚高山等地构筑炮台,修建工事。21日,东阳33个都乡都被日军占据,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日军进城后,在迎晖门、双岘门、瞻婺门、通江门4座城门的城楼上设立岗哨,其余4座城门关闭。东阳百姓凡出入城门,必须持有“良民证”,并要向日军岗哨磕头,还要随时被搜身、审问。城门开得迟关得早,收种季节城内居民常因此而误了农事。

  县城内设立了近20处日伪据点,包括监狱、刑警队、情报部、慰安所、田赋征收处、米量库、日本华中伐木株式会社、日本昭和通商株式会社、汪伪县政府、汪伪浙赣绥靖司令部、汉奸维持会、日本梅机关、宪兵队、警察局、派出所、关押劳工场所,等等。日军营房则设立在城外南午岭下的吴祠堂。从这些机构名称,就可以想见东阳百姓生活之暗无天日、水深火热。难怪当时的《东阳民报》以《吴宁台畔魑魅魍魉,南午岭下“人间地狱”》的标题来形容。

  为了供养日伪军,日军把29个都乡设为“和平区”,分成4个区署和1个办事处,百姓每个月都被迫上交米、钱、柴。《东阳民报》1945年5月10日报道披露,城区敌伪要民众每月负担数额包括:区经费每乡二万元、米每乡四百市斤,代收炮台维持费用每乡六千一百二十元、参战情报费每乡四千五百元、邮政费八百元,代收乡镇办公经费每乡五千元、米三百市斤,代收保办事处办公经费每保一千元、米四十五市斤。4个区署和办事处的负担另外摊派。

  要米要钱,已然令百姓苦不堪言;要人要命,更是让百姓处境危浅。

  日军对东阳狂轰滥炸,3年内共出动飞机71架次,扫荡115次,共毁坏民房10373.5间,被毁坏和抢劫的财物价值16278万元。以1943年为例,当年1月23日至25日,日军大举扫荡湖溪、巍山两区,烧毁房子1700多间,杀死民众20多人。4月12日,正值画水黄田畈传统三月初八物资交流会,日军赶至画水抢走粮食、棉纱、火腿、布匹、食盐等600多担,耕牛40余头,被抓走的挑夫从黄田畈市场一直连到王坎头村(今画溪村),长达10里。

  穷凶极恶的日军杀人不眨眼,他们常把东阳民众当作活靶子,练习射击、刺杀,或让军犬活活咬死,活埋、溺死、摔死、剖腹、挖心、割乳等令人发指的罪行屡见不鲜。更有甚者,日军还将无辜村民的四肢分绑在4棵大树的枝干上,利用树枝的弹性,将人活活扯成4片,器官和鲜血四处飞溅,惨不忍睹。据不完全统计,4年间,东阳民众(不包括军队人员)被日军打伤致残、杀害及抓走失踪的达1763人。至于被强奸的妇女则无以计数,城区大寺下、财神殿弄、玉带桥,巍山三板桥头、佐村上林口等地都设立了慰安所,供日军奸淫作乐。

  为了毁灭中国人,日军还实施生化战,投放鼠疫、霍乱、伤寒、炭疽、脑膜炎等细菌。1940年9月1日,南溪乡(今南市街道)贾宅村贾和恺死于霍乱,成为日军在东阳实施细菌战的首例受害者。次年2月14日,南溪乡潘坞村5名村民患脑膜炎死亡,随后疫病波及全境。11月,歌山村民何法光从义乌感染了鼠疫杆菌回来,随后鼠疫在歌山、林头、郭宅流行。11月13日歌山村民杜和球死亡,成为东阳第一例鼠疫死亡者。歌山八担头、虎鹿蒋村桥、六石后金等村也陆续有村民从义乌染疫回来,造成鼠疫扩散。1942年3月20日,日机轰炸歌山,鼠疫在歌山复发,直到5月23日才结束。但灾疫后来又在部分地区复发。1942年10月25日,《东阳导报》刊发报道《城区敌匪开始注射绝种针》,称城区敌寇强行为青年男女注射鼠疫防疫针,民众疑为慢性毒液针,青年男女有绝种之可能。据不完全统计,从1940年至1945年东阳光复,东阳共计在日军细菌战中患病23886人,死亡4588人。其中死于麻疹最多,达2762人;其次是脑膜炎,达1526人;死于鼠疫163人,死于霍乱62人。另有185人,后半辈子永远活在炭疽病即俗称“烂脚病”造成的溃烂痛苦之中。

  除了肆意蹂躏民众,日寇在东期间还实施资源掠夺。城区南街原先有处“琢庐”,1943年2月,日军在此设立昭和通商株式会社,组织大批砍伐队,分别在以城区、巍山、戚高山为轴心的十余里范围内大肆伐木,大量木材被转运至诸暨、萧山、杭州、上海等地,导致城区和巍山两区成材松木几乎被砍伐殆尽,青山茂林变成穷山秃岭。其中佐村镇上林口村是重要的伐木据点,从1944年农历二月开始,140多人的盗伐队在此6个月,盗伐林木10余万棵。在获悉巍山大龙山背发现当时全国第五处钴矿后,日军通过华中矿务株式会社,于1945年2月进行掠夺式开采,将钴通过沪杭港口转运回日本。直到当年5月28日钴矿被县抗日自卫队夺回,缴回钴石3000多斤,这场掠夺才停止。当时,佐村还发现了砩矿且已由东阳人大量开采。因为砩石是制作炸药的重要原料,日军就收买经营砩矿的奸商,让其将精砩石运到义乌东江桥卖给日方,直到1944年上半年该奸商被义乌抗敌自卫队抓获。此外,日军还在东阳攫取了大量的桐油、白蜡等战略物资。

  档案资料显示,日军占领东阳后,百业凋敝,物价飞涨,人口锐减。全县人口减少13467人,年均递减8‰。沦陷仅一年,东阳粮食就较1941年减产39.8%,火腿减产57%,茶叶减产58.9%。全县商户从1936年的1231户剧减至1945年的800多户。1945年物价与1937年相比,涨幅达1100多倍。境内449所学校被毁坏,221所小学被迫停办,城内仅开设1所日文学校。交通设施也被严重毁坏,1941年时境内有公路4条,总里程76.65公里,日军侵占后被毁公路60公里、桥梁25座、其他道路800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