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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1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东阳日报

云鸟情无定

日期: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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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咫尺天关隔,丹心空上书。便随迁客返,还就野人居。竹里烟喧雀,溪头沙泛鱼。飞潜观物性,俯仰自舒徐。

  这首题为《归田》(又名《归隐》)的五言律诗,由千祥松山陈氏始祖、南宋陈绍年所作,被收录在《全宋诗》里。诗中“丹心空上书”句,是陈绍年生命旅程中泛起过的一道有着政治抱负色彩的涟漪。

  那是发生在淳熙十四年(1187年)的事了,25岁的陈绍年从家乡东溪奔赴京城,效仿曾于1169年以《中兴五论》上书、年长自己20岁的永康龙川先生陈亮,也以布衣书生之身上书。孰料,这一上书如石沉大海,未得到朝廷的任何回应。

  通过《陈亮集》的记载发现,那年陈亮也在京城:“今春以年免上礼部,本有进拜之便,临试一病狼狈,拖强魂入院,仅而不死。”仓皇间,陈亮拖着病躯渡江,由其兄弟到之江接回永康。

  无功而返的陈绍年,以旷达心态,来到松山南麓柽溪江边散心。当看见钟灵毓秀的松山,看见雀鸟的欢闹声伴着炊烟升腾在南岸竹林上空,看见河滩浅水里成群鱼儿鳞光闪闪来往嬉戏,一种别样的安逸、自在,拨动着陈绍年的心弦。

  3年后,陈绍年便从东溪迁居到了东陈。弱冠之年即已通晓诸子百家义理的他,在这里创办了松山书屋、西明岩书院,与陈亮等邑地内外的乡间读书人往来讲学,也曾陪同年长自己43岁的陆游往还于西明岩与石洞等东阳南乡的诸多书院、义塾之间,终其一生,将未酬壮志和文心诗意,倾注在了教书育人、培养柽溪江两岸农家子弟上。

  陈绍年所著《西明集》已佚,存世诗篇还有《草堂》一首:“卜筑邻幽刹,山人独往还。忍将天趣永,轻以世尘关。云鸟情无定,山川意自闲。知交有风月,时到草堂间。别有人间世,悠然绝点埃。陶门如不设,蒋径几曾开。日月分今古,心胸任往还。生涯何处是,松竹绕庐栽。”

  “云鸟情无定”,以楚简文字入印,保留了较明显的古文字特征,特别是“云”字,分明是象形文字。“云”“鸟”两字的构成,给人一种西明岩洞府,洞前山塘道路,以及当地田野阡陌实景图的想象。印中的其余3个字,也呈现出一种远古文字构成和线条书写性并重的特性。

  篆刻这件事,先是篆,再是刻。而所谓“篆”,就是书写。换句话说,首先是书写,其次才是刻制;重在书,轻在刻;七分书篆,三分刻字。

  曾经有个故事是关于当代篆刻大家韩天衡的,说他刻“醉里得真如”一印时,仅仅“真如”二字,前后就改了九稿。从一个个点画,到一块块空间,再由局部到全局,改到最后满意了才动用最合适的刀法刻制完成。设计时考虑充分,思考周全了,刻制之际,便可一蹴而就,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