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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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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东阳日报

谁说戏曲是老古董?

日期: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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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入“戏”门

  钟鑫东与戏曲的缘分,始于“意外”。小学四年级时,武义兰香艺校的老师曾相中了他,但母亲觉得他年纪尚小而婉拒了。2007年,兰香艺校的老师又到钟鑫东就读的初中招生,看中了他的嗓音条件,本就喜欢唱歌的他这次再没错过机会。起初,他本想学声乐,却被老师告知得先练基本功。在练功的过程中,他接触到了戏曲,并逐渐爱上了这门艺术。

  “刚进艺校时,我比其他同学的年龄大,骨头硬,练基本功很辛苦。”钟鑫东回忆,刚入学时他还是个小胖子,一个月后回家,父母的第一反应却是心疼:“是不是在学校没吃饭?受苦了吗?”实际上,他在校时的饭量比在家时多多了,但体重不增反减,训练强度之大由此可见一斑。寒冬挣扎着早起练功、假期因排练巡演无法回家……艺校里吃的苦他至今记忆犹新,长期严格的训练,为他打下了扎实的基本功。

  在艺校里,钟鑫东排练了人生中第一部启蒙戏《牡丹对课》,在戏中饰演吕洞宾。起初,他对角色的理解特别浅,仅仅是按照老师的要求做动作。直到在排练《劈山救母》时,前辈老艺人见饰演二郎神的他一直找不到感觉,便为他反复示范二郎神的台步与气场,这才让他领会到扮演人物的诀窍。“当时觉得自己笨,回寝室偷偷哭,甚至想过改行,但对舞台的热爱让我坚持了下来。”通过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练习,他逐渐摸到了戏曲表演的门道。

  舞台上“磨功”

  2010年,钟鑫东从兰香艺校毕业,在老师推荐下考入东阳婺剧团,从此扎根东阳。

  入剧团后,钟鑫东从跑龙套干起。“第一次演古装戏是在缙云,我演文昌帝君身边的龙套,因为站位出错,台下一片哗然。”这次经历,让他牢牢记住了剧团前辈的叮嘱:“在舞台上要灵活多变。”同时,他也意识到,角色无大小,每一个角色都会影响整体舞台效果。

  钟鑫东求学时排演过的《牡丹对课》,也是东阳婺剧团的经典剧目之一。如今重温这部戏,他对角色的感受早已不同。“以前演吕洞宾,只想着把动作做标准、唱腔唱顺溜;现在再演,会去琢磨他作为神仙下凡游历时的心态——初登场时的洒脱不羁,被白牡丹怼得哑口无言时的错愕与无奈,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要藏在台步、眼神里。”他笑着说,就像看同一本书,年少时只懂情节,历经舞台打磨后,才能读懂角色的“内心戏”。

  从最初的跑龙套,到如今主攻小生,钟鑫东的成长离不开剧团的培养,也离不开自身的拼劲。2022年,他参加了省级青年戏曲演员大赛。在录制参赛片段时,他因动作失误,摔成了轻微脑震荡,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要重新录”,并坚持录完才就医。盛夏送戏下乡时,裹着厚重戏服的他中暑了,却抱着“死也要死在台上”的信念硬撑着完成演出。刚一下台,他眼前一黑,一旁的服装老师赶忙为他扭痧,才让他缓了过来。“演戏辛苦是真的,但观众的支持让我觉得值。”有位七旬戏迷让钟鑫东印象特别深刻,只要剧团有演出,这位戏迷就会骑电瓶车来“追剧”,还把自家种的蔬菜、水果送给演员们。戏迷们淳朴的支持,是包括钟鑫东在内的演员们的强心剂。

  “圈粉”下一代

  在钟鑫东看来,婺剧的生命力不仅在舞台上,更在一代代人的接续中。除了坚守演出一线,他还主动扛起传承的担子。自2024年9月起,他每周都会挤出固定时间,专程前往画溪小学,以专业老师的身份,为学校婺剧社团的孩子们授课。“孩子们是戏曲的未来,能把自己多年的舞台经验教给他们,看着他们从‘不懂戏’到‘爱唱戏’,比自己登台获奖还开心。”

  课堂上的点滴,总是让钟鑫东格外触动。一名来自贵州的小男孩,起初因方言影响,念白时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吐字归音也不够标准。随着课堂教学的深入,在钟鑫东的指导下,两周后男孩已能清晰、流利地念完教学选段,“完全听不出外地口音了,能感受到他私下下了不少苦功。这个孩子让我明白,戏曲没有地域隔阂,只要热爱,就能学好。”钟鑫东说。

  类似的成长故事,在学校社团里并不少见。如今的课堂上,孩子们会主动围着钟鑫东问剧目表演中的云手该怎么摆、唱腔该如何更有气势,课间还会哼着学过的唱段打闹。“以前总觉得喜欢婺剧的都是老一辈,现在发现大学生、中学生甚至小学生,都在主动了解这门艺术。”钟鑫东欣慰地说,随着“婺剧进校园”的深入推进,戏曲不再是“老古董”,而是孩子们眼中“很酷的传统文化”。这种“双向奔赴”,让他看到了婺剧蓬勃的生命力。

  “因为热爱,才会坚持。”钟鑫东说,在“婺剧进校园”的讲台上,他非常乐意做“搭梯子”的人——让更多年轻人走近婺剧、爱上婺剧。

  1991年出生的武义籍演员钟鑫东,用18年光阴写下了一段“热爱可抵万难”的从艺故事,更把婺剧的种子种进了许许多多东阳孩子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