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捷和胡涛积极投身报国,离不开小舅舅厉林虎的榜样力量,更离不开胸怀大义的父母教育。他们的父亲胡凤鸣出生于清末,受过私塾教育,是村里的文化人,常为邻里乡亲写对联、门角,代写信函、写状打官司等,为人正直,敢于向恶势力宣战。母亲厉冬琴为人刚直、善良,爱护儿孙,反复教育后代要成为有用之才,多为国家作贡献。在父母的影响下,二子胡捷、四子胡涛成为地下党员,参加新四军;长子胡松鹤参加二野铁道兵;五子胡文岳、六子胡阿六也参加了地下党;七子胡阿七是土改工作的骨干。
解放后,胡凤鸣夫妇得知二子、四子牺牲,痛苦不已,但得知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并轰炸我国东北,夫妇俩强压内心的痛苦,胡凤鸣在动员会上说:“没有国哪来家?为了保卫胜利果实,我夫妇俩坚决支持儿子参军入朝。”他亲自送第八子胡八生参战。在朝鲜战场上,胡八生任首长通讯员,他机智灵活,工作负责,深受领导赏识。停战后,他所在的部队驻守山东长山岛,任部队通讯工作,1958年转业回家务农,88岁时获“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纪念章。
1951年3月30日,《浙江日报》转载胡凤鸣写给第五个儿子胡文岳的信,信中提到胡捷、胡涛两兄弟为革命事业献身的事,并勉励:“今所望者,你等诸兄弟继承两兄遗志,负起责任来,努力工作……方对得起人民、国家。”
胡文岳谨记父母教诲,作为共产党员,他在宁波锦堂师范学习期间就参与中共地下活动,毕业后在慈溪一边教书,一边继续从事地下党活动,为新四军输送一批批进步青年,参与解放战争。
1949年5月,慈溪解放,胡文岳担任中共慈溪观城区委文书。1954年,他被借调至县委农工部担任农金科科长,参与农村信用社的筹备工作,赢得同事们高度评价。这一年,他遇到了纪雯,两人于1956年1月喜结连理。
纪雯于1934年出生在江苏省金坛县贫农家庭,从小目睹日本人在中国大地烧杀抢掠的暴行。1949年4月23日金坛县解放,16岁的纪雯在金坛中学读书的班主任是中共地下党员,受其影响,很多同学报名参军。因纪雯当时年纪小,未被解放军接收。后来,她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瞒着父母只身跑到上海嘉定县解放军二十军的军部,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纪雯所在二十军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她在战火中承担起救死扶伤的责任,多次被提名三等功,但都拒绝接受,她认为自己的贡献与牺牲的战友们相比微不足道。
纪雯说,她在这场战争中“牺牲”过3次。第一次在战友们的掩护下,包着棉被才活了下来;第二次,敌机扔炸弹,眼看危险,战友推了纪雯一把,才逃过一场生死劫;最后那一次,纪雯已被扔在死人堆里,七天七夜后遇到自己的部队打扫战场,她才被救过来。
1952年10月,纪雯随军归国,被调至二十军教导团担任教员,后又被转至二十军监工连,负责为部队官兵进行扫盲工作。后来,二十军前往浙江台州执行解放江山岛任务。纪雯作为军队中的教师,被指派至慈溪组织部报到,在慈溪县人民银行做组织人事工作,兼人民银行团支部书记。在这里,她与同一系统的胡文岳相识相知。
胡文岳文笔出众,享有“慈溪笔杆子”美誉,为《浙江日报》《宁波日报》以及各级广播电台撰写数百篇新闻报道,屡次荣获省级、地市级、县级优秀通讯员称号。
解放初期,东阳中学曾设立过剿匪情报联络站,为剿匪反霸作出过重要贡献,胡家老六胡阿六作为东阳地下党员,参加了联络站的工作。
1949年6月,解放东阳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兵团十二军三十五师奉命进军大西南,当时社会上谣言四起,匪患猖獗。国民党反动派残余势力趁乡村政权尚未全面建立,网罗地痞流氓,拉起多支土匪队伍,对解放区进行疯狂反扑。当时东阳县境内就有土匪28股3000余名,他们互相勾结,横行乡里,偷袭区乡政府,杀害革命干部和无辜群众,制造白色恐怖,妄想颠覆人民民主政权。
胡阿六等30余名地下党员经验丰富、忠诚可靠,他们分工明确,及时搜集土匪活动情报,配合中共东阳县委剿匪。胡阿六身材魁梧、吃苦耐劳,负责交通联络,发现了好几起匪情。1949年8月某日,胡阿六到后岭山一带执行任务时发现2名匪徒,跟踪20多里后,见匪徒混入城内东街一家肉店,便前往县公安局报告,将匪徒抓获。在剿匪中,胡阿六等人还顺藤摸瓜深挖出一批混入革命队伍的暗藏特务。卓有成效的剿匪工作,让匪徒对胡阿六恨之入骨,串通地痞流氓,把他家田间农作物毁之一空。为了安全,他没有固定睡觉的地点,有时只得在房梁上搭块木板当床铺过夜。
剿匪反霸中,胡阿六他们的情报站发挥了重要作用。原东阳县公安局局长程知前回忆往事,感慨地说:“东阳如果没有情报站,受土匪的危害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