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东阳人来说,西山、东江这两处地名,耳熟能详。
在东阳有多个村,名叫西山。城区还有一条小巷,叫西山路。
《宋代东阳文选》里,许中应和葛洪,是宋淳熙十一年(1184)的同榜进士。许中应在其《陪邑大夫登西岘峰》一诗开篇写了某日清晨,驱车城郊,举步攀登西山峰顶的一段故事:“晴暾发轻暑,惠风荡繁林,驱车青郊路,举趾西山岑。”许中应还在诗中记录了下山途中路过水乐亭、读到东坡先生诗句的事:“水乐名其亭,上有坡仙吟。”葛洪的《自述》(四十六韵)中则有“又作东江去,惟坚北叟愚。真诚随感召,旧俗变斯须”句。
东阳的母亲河,叫“东阳江”,人们也爱简称为“东江”。东江船夫、东江排工、东江渔民,是旧时以江为生的老行当。曾几何时,从今日已属磐安的东阳江上游如今仍叫北江的江段码头,或者是虎鹿镇东方红水库边的石埠头村,或白峰岭下溪口村内的大樟树边埠头上船,可以经义乌、金华、兰溪、建德、富阳到杭州。只是如今交通发达,当年的竹排、芦乌船、渡口码头、渔夫等江上景致,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感慨之间,不禁起身找到《东阳古道》一书,将其中《亦园日记》作者吴品珩(老家白坦)于120年前记下的一趟东阳至杭州的行程转录如下:
九月二十二日东阳到杭州,阴雨。卯刻起程,巳至麻车埠下船……夜泊埠未开。
二十三日,雨。卯开船,申到佛堂镇泊宿。
二十四日,阴,夜雨。丑刻即开船,辰刻到金华起岸,住丽正书院……
二十七日,阴。巳至下马头下船……连日大雨水大溪涨。未刻开船申刻即到兰溪,泊南门外宿。
二十八日,晴。辰刻开船,申刻到严(严州,今建德)东关泊宿……
二十九日,晴。辰刻开行,巳刻停船钓台前。上岸谒严子陵祠……下船开行连夜不停。
三十日,晴。丑刻至义桥……
十月初一日,阴。丑刻到闸口,辰刻至螺丝埠上岸,进杭城入署……
印者,信也。所以封物为信验也。见印,见信。故古之士人必有印。所谓“诚信”,本义亦出于此。人无信,何以立?“印记”专栏,谓以印刻画东阳人文也。
西山东江
作者陈林旭
现今的篆刻创作理论,有3个概念是同等重要的,即“印中求印”“印从书出”和“印外求印”。“印中求印”就是取法于古印章;“印从书出”是到书法中汲取营养;“印外求印”则是指到古陶纹饰、原始岩画、秦砖汉瓦等离书法篆刻较远的领域去寻找突破口。
就“西山东江”一印来说,显然不在“印中求印”的范畴,也不符合“印从书出”的模样。
这颗印的边,依旧处理得很是残破。原先刻的时候,是想跟“东阳佳山水”两颗印一起刊发的。
通过这颗印,我联想到了关于书法学习的一段话: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初谓未及,中则过之,后乃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