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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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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中的崇高感

日期: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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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0006版:大家       上一篇    下一篇

  □徐志赓

  曾经,有朋友问我,是否看过路遥的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我答没有,他一下子呆住了,其惊讶表情不亚于听到美国人不知道华盛顿、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中国人不知道万里长城,使我愕然。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部作品?好奇之下,我借阅了它。

  我用了几天的时间来阅读它,废寝忘食,看得昏天暗地。不是因为我刻苦,而是这部小说写得太好了,让我难以释卷,硬是要一气读完它。

  劳动和爱情,挫折与追求,痛苦跟欢乐,作者用朴实的语言描述了生活中的各种矛盾,展示了普通人在大时代历史进程中所走过的艰难曲折道路。以一个苦难的镜头开篇,动荡的社会、贫苦的生活,给整部作品定下了晦暗的主色调;少安和润叶的爱情悲剧、少平与小霞的未成正果,到最后少平脸上的那道疤痕,可以说通篇弥漫着苦难意识。这种苦难并不单指书中主要角色生活的窘迫与艰辛,更是他们在困苦的境遇中对人生特有的心理感受,是现实生活对于人愿望的嘲弄和对激情的压抑。但苦难的遭遇也能够磨炼人。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对自身苦难的严峻正视、深刻思考、透彻理解、不懈抗争。文章通过孙少平写给妹妹的信表达了对苦难的理解:“首先要自强自立,勇敢地面对我们不熟悉的世界,不要怕苦难,如果能深刻理解苦难,苦难就会给人带来崇高感。”

  有人曾说:“苦难难道是白忍受的吗?它应该使我们伟大!”但生活中又有多少人能明白这个道理呢?一些人逃避困难,环境稍微艰苦一点就怨天怨地,遇到一点挫折就一蹶不振。不是他们不明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的道理,而是他们没有向困难挑战的勇气,在苦难的人生面前没有坚强的意志。他们选择了逃避,自然也就失去了追求完美生活的资格,在庸庸碌碌、默默无闻度过了他们短暂的一生。

  书中的每一个主人公都是苦难的代名词,他们从社会最底层抗争、奋斗,但从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理想。他们成功了。作者以此向读者表达了这样一种意识信仰:聪明、勤劳、善良的人最终会丰衣足食、出人头地。让我们看看书中的结局:少安成了企业家,少平在煤矿事业有成,兰花的丈夫终于回头,润叶与丈夫和好,润生和郝红梅结合,等等,几乎每个人都达到了理想的生活状态。当然,每一个美好的结局背后,都有一个苦难的过程,尤其是少平,还要面对爱人的死亡,但这一切都不过是对美好生活的铺垫。

  作者在叙述中没有回避苦难,但用一个个完美的结局告诉读者: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从这个意义上讲,《平凡的世界》不仅仅是苦难的人生,更是完美的人生。

  回到现实生活,我们的生活或许是不完美的,经历或许是苦难的,人生或许是平凡的,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美好的理想。只要我们没有放弃希望,没有被苦难打倒,这个理想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实现。成功就是在平凡的生活中创造了伟大,在苦难的岁月中实现了升华,在残缺的人生中找到了完美。生活不可能每一天都色彩斑斓,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功成名就。但是人生之舟也绝对不能长期停泊在温暖的港湾,要扬起风帆,迎接惊涛骇浪,不仅要战胜失败,还要超越自我,在苦难中实现完美的人生。

  应该怎样谱写自己的人生呢?我也思考过——现在,尽管已进入“落日余晖”的暮年,但“渔舟唱晚”,我还得唱好这一曲优美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