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步文
都说,年味越来越淡了。
究竟何谓“年味”?各人有各人的感受和体会。
于我而言,龙年春节过得与以往大不同,年味也就充满个性。
年夜饭是在巍山镇区表弟家吃的,他拆迁后的安置房装修好入住,按东阳风俗,年夜饭得格外热闹聚人气。
我妻和小姑早早去帮忙了,我和从杭州赶回的堂弟直到饭点才到场动筷。家人都不喜喝酒,就用生姜炖可乐代替,祝愿新年顺顺利利、安安宁宁。
吃饭,我向来是五分钟解决战斗,饭后稍坐,就约上堂弟出去走走。
当年就读巍山高中时,常路过的庚楼和老街尚在,但周边许多老房子已被拆除,三百田、电影院等区域,一圈遛过来,似熟悉又陌生。
连夜赶回老家,给几个发小发了拜年短信,就待在家里看春晚了。往年,这样的三十夜我是不会这么“乖”的。如今发小们都已是一家之主,里里外外有许多事要操心操劳,不再像以往一样当“甩手掌柜”,饭碗一放,就呼朋唤友或喝茶聊天或“打掼蛋”。
近些年,我一直保持良好生活习惯,不熬夜,夜晚九点半许就上床休息,即使睡眠质量不好,闭着眼数着羊,辗转反侧,也要“懒”在床上。三十夜,坐长夜。这是传统风俗,我坚持看到刘谦的扑克魔术节目,主持人小尼意外引发爆笑后,还是洗洗睡了。
说是睡了,哪能睡得着?不像年轻时倒头就能呼呼大睡,又是陌生的床。继续数羊,刚有睡意,窗外就传来烟火爆裂巨响,乡村一户人家放烟花,临近村落都能看见听到。这是深夜12点的“关门炮”,持续半个多小时,此起彼伏的噪音,扰得人睡意全无。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安静了。迷迷糊糊中,又被突然炸响的烟花声惊醒,睁眼一看,室外还是乌漆麻黑的,这“开门炮”也放得太早了吧!东阳对烟花爆竹还是采取禁售禁放的政策,但总有人不管不顾,扰民也就成了公共现象。
早早起床,跑在乡间公路上,几乎不见车,空气格外清新,路边树枝上还挂着冰冻,大地一片白霜。居然还有连片梅花,晨阳初露,冰挂透明,花朵红艳,忍不住停下脚步拍照发朋友圈。
年初一上午,按俗上坟扫墓祭祖先。在公墓出入口,两名村民在值守,提醒大伙注意森林防火。在这里,每年都能碰上几位多年不见的同龄人,打声招呼聊几句。今年也不例外,遇上至少20年未见的同窗,握手、互致问候并祝好。
停学多年的破旧村校已被整修一新,成为村两委的办公场所和村民服务中心。我在这里读完了小学、初中,每次回村就要进去转转,看着熟悉的校园,房舍依旧在,一树一竹都有着美好的记忆。村支书在值班,盛情邀请喝茶,座谈闲聊,说到村里特色子篷灯。我刚好在节前走访了画水镇许宅村“针刺无骨花灯”制作工匠,谈了一些想法。
一夜没睡好,人就觉得累,而且上火,于是连夜返城。
初二下午去逛了卢宅老街,有上海来的旅游大巴停着,我也走走停停,仔细品鉴各乡镇展示的龙灯,真是精彩绝伦。
穿过一个又一个厅堂,突然看到整个厅堂悬挂燕山村子篷灯,还有3个熟悉的长辈,赶紧上前问好。多年未见,开开心心合影留念。
此后,我就婉言谢绝聚会聚餐邀请,早起晨练,上午宅家看书写字,下午独自出门登山,每次都能在山上遇到熟人。只要阳光灿烂,我都要赤膊坐在山顶岩石上晒背,呼吸清新空气,眼看东城景象,头顶蓝天白云,身边树木葱茏,真能让人心情平静,困扰好久的夜咳也好转了。
龙年春节假期是近些年少有的长假,但再长的假期终究还是短的。假期假期,就该让身心真正地放假放下放松,蓄积能量,节后方能似龙腾!
这是我的年味,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