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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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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溪的前身是华川

日期: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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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0004版:人文       上一篇    下一篇

  追溯画溪,目前所知,最早的记载在《类要》里。《类要》是北宋名臣晏殊(991-1055)编撰的一部大型类书,保存了大量北宋真宗以前的珍贵文献。在《类要》卷一中就有“画溪,一名东阳江。在南三十里”的记载,而最为珍贵的是在“义乌县”条下有“画溪,废”的记载。

  这表示唐朝时有画溪县,宋时已废止。

  有关义乌唐时废止县的记载,还有“石楼县,在东二十八里”“绣川城在西南二十里”。

  而《新唐书》《太平寰宇记》等提及“唐武德四年于此置绸州分乌伤立华川县,七年州县立废,仍改乌伤为义乌县”,对于华川县城遗址,《类要》却并没有提及。

  绣川城在义乌城西南二十里。自元末宋濂开始,说绣川即华川,他为王袆写的《华川书舍记》云:“乌伤有大泽曰华川。唐武德间,尝置华川县,今之所谓绣湖,即其地也。”宋濂在《义乌重浚绣川湖碑》中也称“华川之墟,众水所趋”。无疑,宋濂认为华川县治就在绣湖边,而绣湖又名华川。宋濂说法或受王祎影响,王袆在《春日绣湖上与德元同行》中所写的“十里华川上”有同样的意思。不过,王袆在洪武二年的《义乌县兴造记》却说:“义乌自汉以来为乌伤,唐武德四年以县立绸州,又置华川县。七年州废,省华川入乌伤,而更今名。华川故址,在今县南三十里,则县治之在今所旧矣。”绣川并非华川,出现误会应是宋濂等人缺乏考证。对于华川县的位置,清顾祖禹在其《读史方舆纪要》称:“今正史不载,恐未可据。”

  不过,如今大多数义乌人将华川县城归之于赤岸村,依据是赤岸村北有一座城隍庙。城隍庙在城山上,兴造于何时不详。而且,义乌旧县志对此城隍庙只字不提。

  还有一个不为历代志书提及的石楼县,石楼山在今廿三里附近,距义乌城约20里。顾祖禹称“废绸州在县治北。《新唐书》:州以绸岩名。今县北二十里黄蘖山下有绸岩。或云州盖置于岩下,误。”绸州城在绣湖边,如今并无异议,则当时的乌孝县城或许就在石楼山下。

  回到赤岸村,赤岸旧名蒲墟,更名赤岸可见朱丹溪《上余佥事书》,“震亨托处之地其名赤岸,故老相传以为朱氏上世连姻大族,迎舆之来导从,有耀岸为之赤,故云。其地在两山之间,聚而居者多朱氏,朱氏居此土,按志千有余年矣。”则赤岸并未改名华川,即赤岸肯定不是华川。在赤岸的朱、冯、杨三氏宗谱中也不见华川的地名遗留。赤岸城隍庙所在的城山,在宋代朱氏文献中被称为里城山,为墓葬地。附近倒有个石城村,听其名字应该是一个防御型的村寨,旧时朱氏多达官贵人,筑城防护也很有可能,此城隍只是赤岸的城隍,而非华川的城隍。如今,赤岸不少街道、公司以华川为名实在是历史的误会。

  《类要》提到的画溪废县遗址是否在东阳?

  至少,东阳画溪作为地名,五代时就有了。而且,“画”“华”同音,“溪”“川”同义。

  我们如果从绸州分治的目的和规划来看,就豁然开朗了。

  唐武德二年(619)李子通占据江都称帝,国号吴,浙江等地属之。武德四年(621),杜伏威伐李子通,李子通被俘后执送长安。婺州重属唐朝,唐朝为加强统治,增加州县,乌伤立为绸州,分立乌孝、华川两县。(《旧唐书》误记作“婺州,隋东阳郡。武德四年,平李子通,置婺州,领华川、长山二县”)不久,杜伏威的部将辅公袥又叛唐,至武德七年(624),叛乱被平定,但因战乱,经济荒废,故原婺州属下的衢州、绸州废止,华川县仅仅三年就回归乌伤县,重归婺州管辖。由于无明确文献记载,又缺乏必要的考古资料佐证,华川县城究竟在何处还有待考证。

  既然设县的目的在于加强统治,则乌伤东部的“东冲要地”作为兵家必争之地也就有了立县的必要。原吴宁古县有白峰关、乌竹岭、夹溪寨、南午岭、石鼓岭等地,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东汉末年至吴国时,在长山县、吴宁县成立后,永康尚未从乌伤分离时,乌伤和永康的联系通道“东冲要地”正是今画水和南马一带。华川县城放在今画溪一带也就自然而然。而且,古时交通以水路为主,故县城都在大江河边,赤岸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

  在画溪边陆宅村北也有一所城隍庙。旧时这一带也称高砂,说明地势较高,适宜建城。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华川故城遗址。

  乌孝县大致范围为今义乌、浦江一带,而华川县的范围为今东阳以及义乌东南角(赤岸)部分地区。

  甚至华川落地时县名已经改为画溪县,这也就是晏殊在《类要》里写县名为画溪的原因。而依据过境河流以县命名的原则,原吴宁南北两溪由吴宁溪改乌伤溪,再改画溪;东阳县设立后,又改东阳溪,而画溪的名字仍旧保留下来,于是南北两江都曾称画溪。如今,称东阳南江、北江也是一个道理。

  不过,东阳江又被搞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