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现在稍微空一点了。”晚上9点多，电话那头传来叶玉红沙哑的声音。她刚忙完一阵，趁等快递的间隙才有时间回记者电话。等到10点多，她还要再发一批货。
叶玉红是武义县柳城畲族镇新塘村村委会副主任。从8月下旬猕猴桃开采到现在，她已经连轴转了3个多星期。每天早上5点多出门，晚上11点还在发货是常事。“每晚都想着明天休息一天，但想到山上还挂着几万斤的猕猴桃，想到果农期待的心情，咬牙坚持下去。”叶玉红发在朋友圈的“助农日记”，藏着10年助农的苦与乐。10年来，她化身“卖货大姐”，免费为村民吆喝，帮助村民们卖出了50多万斤高山猕猴桃。
一口甜，一个念头
叶玉红的助农路，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情奔赴。
2017年，叶玉红回到村里担任村干部。回村后，她第一次尝到村里高山上的红心猕猴桃，一口下去，果肉粉嫩、酸甜多汁，她愣住了——这么好的果子，怎么就卖不出去？
她跟着果农上山一看，心里更不是滋味。海拔五六百米的高山上，种出来的猕猴桃绿色无污染、酸甜可口。可山高路远，果子熟了没人来收，不少就烂在了枝头。
“先试试看吧。”叶玉红抱着这个念头，开始帮几户果农在朋友圈里吆喝。没想到，第一年就卖出去不少，身边朋友反馈都很好。这让她有了底气，也让她看到了希望——原来山里的好东西，大家是认可的。
从那以后，她开始主动为全村猕猴桃寻找销售渠道。找企业、找朋友，一步步打开销路。她每天随身带着两本笔记本：一本记录发货明细，一本登记每户果农的产量。每天早晨，她跟随果农上山看果，只有品质过关了，她才会收。“每一个果子都亲手挑过，我才会发出去。”叶玉红说，质量差的、烂的、小的，她就自己买下来，从不退给果户，老百姓种点果子不容易。
果农周仁法以前种猕猴桃卖不出去，只好外出打工。后来看到有销路了，2019年，他又回到村里，把荒了的地重新整理出来。头一年，只卖了1000多斤猕猴桃，去年扩种一亩多地后，今年产量提高到了五六千斤。“我把品质管好，玉红卖得也高兴，我有信心，过几年产量能到1万斤。”
一个人，一群人
最让叶玉红感动的，是助农路上同行的伙伴。“郑新娣大姐帮我免费包装7年，没要过一分钱。”叶玉红说，7年前，她把自家工作室的房子免费给郑大姐住，后来看她卖猕猴桃忙不过来，郑大姐就主动来帮忙包装，一帮就是7年，从没要过报酬。“每年忙完了，我就买点东西送给郑大姐表示感谢，过年时郑大姐又会偷偷包个红包放在窗户上。”叶玉红知道，郑大姐是心疼她。
除了郑大姐，村民们自发赶来分拣、装箱、贴单，没有人计较报酬。“叶主任帮我们卖果子，我们也得来帮忙。”这样的场景，在猕猴桃成熟的季节里每天都在上演。“需要去武义城区送货时，我一个电话，朋友总是及时赶到。”叶玉红把每一份感激都记在了心里。
“王大哥父子俩从第一年开始，已经连续买了10年。”叶玉红说，第一年她带王先生上山，尝过猕猴桃后，他当场就下了1万多元的订单，寄给全国各地的朋友。从那以后，每年猕猴桃成熟季，父子二人都会下单几万元，支持家乡的高山红心猕猴桃。
“只要果农需要我就继续做”
10年来，猕猴桃的价格一直是10元/斤，从首批特大果到采摘收尾，从没变过。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让农户自己定价，大果卖贵点、小果卖便宜点。她说不行。大果好看，但前期水分多、甜度不够；到了后期，果子小了，甜度反而上来了更好吃。于是她定了规矩：统一10元/斤，没有赚过一分差价。
这么多年，叶玉红自己贴了多少钱，她没细算过。套袋买了6000多元，快递费先垫付，坏果自己赔，汽车油费自己出。身边有人劝她不必这么拼，她却回复：“果农不容易，我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
叶玉红的努力不仅惠及本村，还辐射到了周边地区。柳城畲族镇共有高山猕猴桃1000多亩，附近村民得知新塘村有个热心的“义务销售员”，也纷纷找上门请她帮忙。很多果农年纪大了，赶到收购点不便，叶玉红就自己开车上门去运果子。
去年，叶玉红注册了商标，在包装箱上贴上了自己的二维码。顾客吃了觉得好，扫码就能直接找到她，回头客越来越多。“今年卖得特别好特别快，红心猕猴桃大果已经基本卖完，我不敢接单了。”叶玉红说。眼下最让她操心的，是徐香猕猴桃的认知度还不够，还有几万斤果子留在树上，得尽快卖出去。
未来一段时间，她打算全力推销徐香猕猴桃。朋友问她图什么？她说：“什么都不图，只要果农还需要，我就继续做。”
本报记者 蔡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