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开始上台，演的是小花脸。”62岁的金东区澧浦镇郑店村村民郑跃荣回忆起与婺剧的初遇，眼里带着笑。
作为金东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婺剧”代表性传承人，郑跃荣走上这条路，是受母亲陈留芳的影响，她早年也是郑店婺剧团的一员。
郑跃荣19岁加入郑店婺剧团，头两年一直活跃在台前。演着演着，他对幕后的锣鼓班产生了浓厚兴趣。“听他们用笛子吹得那么好听，我试着吹了两下，没想到也能吹出调子来。”
彼时，团里有规矩，演员得各司其职，“要唱戏，就好好唱”，不能又唱戏又弄锣鼓。
可郑跃荣心里放不下那些乐器，一有空他便窝在家里偷偷琢磨。凭着这股钻劲，他渐渐把唢呐、板胡、打鼓、打锣、扬琴等乐器都摸出了门道。后来，团里认可了他的能力，将他转到幕后。
从村里教到村外
“如果你对婺剧锣鼓感兴趣，欢迎到郑店村来，我可以免费传授。”这是郑跃荣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这句承诺，他一直在兑现。
他常年在郑店村的婺剧公益课堂授课。该课堂以锣鼓等打击乐为主，同时也有吹拉弹唱等课程。
除了郑店村，郑跃荣还在周边乡镇、社区传授婺剧锣鼓。“以班级形式公开招募，参与者基本都是主动报名，人数也越来越多。”
今年4月17日，澧浦镇至道婺剧艺术团成立大会暨揭牌授牌仪式在郑店村举行，郑跃荣担任副团长。郑店村的婺剧锣鼓声，也由此越敲越响。
除了授课，郑跃荣和妻子金艳飞都是舞台上的常客。
一个台前，一个幕后
金艳飞与婺剧的缘分，要从几十年前说起。她高中毕业后，20岁考入郑店婺剧团。
上世纪80年代，想进郑店婺剧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团长一般是跟师傅训练过的“老把式”，演员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三四十个人里才选一个。”
金艳飞有副好嗓子，从小喜欢唱歌，歌曲都是从广播里学的。当年，母亲鼓励她：“你也去试试。”金艳飞便去应考，“当时上台唱了一首《红梅赞》。”
婺剧《秦香莲》《杨门女将》《三请梨花》都是金艳飞的拿手好戏。
夫妻俩一个坐镇幕后，一个登台唱戏，默契配合了几十年。如今，这份热闹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婺剧锣鼓有传人
郑跃荣的孙子郑泽霖，是在爷爷的婺剧哼唱声里长大的。那些咿咿呀呀的腔调，是他小时候的摇篮曲。
耳濡目染之下，郑泽霖2岁就学会了《闹花台》。2020年郑店村办村晚，他跟着爷爷一同登台。锣鼓一响，小家伙抡起鼓槌，有模有样，台下的人都说：“这娃有戏。”
现在，10岁的他正在学习打排鼓。全国大大小小的赛场上，他一路敲一路拿奖：第19届全国青少年打击乐展演中国民族打击乐儿童组三等奖、2026IPEA打击乐菁英展演（浙江）中国民族打击乐爱乐儿童C组金奖、浙江省第十六届（挑战浙打全能鼓手）爵士鼓全国展演民族打击乐幼儿组特等奖……
2021年，郑跃荣家庭被授予浙江省文化示范户。从郑跃荣的母亲陈留芳，到郑跃荣、金艳飞夫妇，再到孙子郑泽霖，婺剧的锣鼓声在这个家里从未断过。
如今，郑跃荣最大的心愿，是让更多人走进郑店村，把婺剧的锣鼓声，一代代传承下去。
本报记者 杨霄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