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了,请同学们进教室……”每当听到学校广播传来悠扬舒缓的音乐声,看到教室外的学生跑进教室,我的脑海中就会响起儿时的打铃声。
学校的“最高司令”是挂在老师办公室门口的那一段铁轨。每次上下课看到老师手拿一个铁锤去敲那一段铁轨时,我都很羡慕,心想要是给我敲那该多好啊!“当当当……”当悠扬洪亮的敲击声响起,室外的学生涌进教室,老师就会按时出现在讲台上。
听得久了,我已经熟悉了各种敲击声分别代表什么。
预备铃声是:“当,当当。当,当当。”
上课铃声是:“当当、当当、当当。”
下课铃声是:“当、当、当。”
集合铃声是:“当当当,当当当。”
考试开始铃声是:“当,当当!当,当当!”
考试结束铃声是:“当当,当!当当,当!”
当铁轨被连续敲响,45分钟的课程结束了,老师便会携带教案走出教室,学生们便像纷飞的燕子冲出教室,即便只有短短10分钟,也要美美地玩乐一番。
当敲击声紧凑地响起,表示要集合队伍。同学们会飞快地在教室门口排成长队,然后整齐地走到操场……
不知这个节奏是谁发明的?我总是认为在上课时,这声音像一位温柔的母亲,提醒她的孩子们上课了,该好好收心、专注听课。下课时,这声音则是一种诱惑,引诱小朋友玩耍。放学时,这声音又像一位爱心妈妈,叮咛同学们不要乱冲乱撞,走路要小心,家庭作业要带回家……
我最等待的敲击声是最后一节课后的“当、当、当”,那就表示一个上午或是一个下午的学习结束,就可以愉快地放学回家了。
这敲击声能传得很远,附近田地里劳作的农民,也以此声音来掌握时间。每当放学的“当、当、当”响起,劳作的农民就知道孩子放学了,便停下手中的农活,往家赶去。家中的老人、妇女摆上饭菜,一家人共进晚餐。
我刚参加工作时,学校有了电铃,刚开始是手动开关的,后来在挂钟里面安装了一个圆盘,在圆盘上根据时间插上小铁销,算是会自动打铃了。
不过,那挂钟每隔15天要上一次发条,走时经常不准,教导主任知道我会修理钟表,就把调校时间这个任务交给我负责。有一次突然停电,上课时间到了,值周老师不会打铃,我自告奋勇地说我来敲,“当,当当,当,当当……”小时候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耳边,我终于体验到了打铃的乐趣。
从敲击铁轨到电脑控制的音乐广播,可以说是一大跨越。如今,儿时的打铃声已化成一抹永难忘怀的乡愁。
(张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