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特殊儿童群体规模庞大，但聚焦孤独症儿童群像的儿童文学作品极度稀缺。如果你曾遇见过这样一群孩子——他们眼神清澈，却仿佛看不见这个世界；他们不言不语，却在自己的世界里热烈地活着——你或许会感到无措，甚至有一丝心疼。武义语文教师、冰心儿童文学奖得主巩春林的最新长篇小说《白屋子黑眼睛》，正是这样一部带我们走近“星星的孩子”的作品。
这本书的主角是一间特教学校的教室，里面坐着几个患有孤独症的孩子。他们被称为“来自孤独星球的人”，各自蜷缩在自己的轨道上，不主动与人交流，有时会因为一根咸菜而执拗地挑上半天。新来的年轻教师杨明月，从最初的茫然不解，到慢慢读懂他们无声的语言，最终带领孩子们推开那扇门，走出“白屋子”，走进真实的世界。
巩春林是一名小学语文教师，著有长篇小说《大兵小将》等作品。与孤独症儿童的真正结缘，源于2017年一次培训课间的偶遇。走廊上，七八个孩子跌跌撞撞地手拉手去上厕所，“他们眼神很友好，但眼里好像没有这个世界”。这一幕在她心里生了根。2021年，她带着创作孤独症儿童群像小说的想法，申请了浙江省作协的定点深入生活项目。此后一年，她每周抽出半天时间，蹲点在武义县培智学校，和孩子们一起上课、游戏、吃饭。
蹲点的日子并不容易。最初几个月，她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到后来，孩子们开始主动跟她打招呼，甚至叫她“妈妈”。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份接纳来之不易。
正是这些真实的瞬间，化作了小说里一个个动人的细节。巩春林坦言，从酝酿到成书历时多年：一年酝酿，一年定点采访，一年书写，两年打磨。书中没有刻意的煽情，也没有童话式的美化。有读者评价她的文字“深情而克制”——她不回避特教老师的迷茫与疲惫，也不掩饰融合教育面临的现实困境，但她更让读者看到，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那些微小的、几乎无法被外人察觉的进步，如何像萤火一样亮起来。
这不是一本写给少数人的专业著作，而是一部写给所有人的文学作品。巩春林说：“小说虽然是写特殊教育，但其实是写给普通人看的。希望更多人能通过我的文字了解这群特殊孩子，希望社会对他们的包容度和接纳度能更高。”她把近年国家出台的特殊教育政策、残疾人就业保障的进展也化作情节写入书中，让故事有了现实的分量。
对于普通读者来说，《白屋子黑眼睛》是一次珍贵的机会——走进一个我们很少真正踏入的世界，看见那些不完美却同样渴望被理解的生命。正如作者在序言中所写：“这是一个看见孤独星球的孩子，看见他们身边光的故事。愿我们跨越偏见与误解，在不完美中寻找生命的圆满。”
这本书已由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特别的孩子，或者你想通过阅读去理解另一种人生，那么不妨翻开它。当你合上书本，也许会发现——那间“白屋子”里的光，也照进了你的心里。
本报记者 蔡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