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翼展不足40厘米的仿真蝴蝶，扇动着四片独立可控的翅膀，如精灵般轻盈起飞，稳稳掠过整条赛道，这是金华职业技术大学航空工程学院19岁学生张浩与团队用一年时间“手搓”出来的作品。
在刚刚落幕的浙江省大学生机械设计竞赛中，张浩凭借这款微型仿生蝴蝶扑翼飞行器，成为全场唯一一名顺利完成完整赛道的飞手，项目团队成绩位列全省97支本专科队伍第一，斩获一等奖。
“仿生蝴蝶的四片翅膀需要独立控制，飞起来特别像真的蝴蝶。”张浩说话时语气平静，眼神里却藏不住兴奋。从2025年4月开始，他和团队成员便开启了一段漫长的“蝶变”之旅。
挑战从一开始就摆在眼前：翼展不超过40厘米，四翅独立控制，扑翼角度须达90度以上，还必须在水平平台上实现静态起飞。“这也太难了。”张浩坦言，面对这些严苛指标，团队成员的第一反应是“崩溃”。飞行姿态不稳、机身抖动、扑翼耦合干涉……每一个技术难题都像一堵墙横在面前。他们曾经历过无数次试飞失败——蝴蝶刚离地就侧翻，翅膀在空中打颤，甚至直接“散架”成一堆零件。
但热爱是最好的原动力。“能够坚持下来，源于我们对仿生类产品的热爱。”张浩说。近一年时间里，团队没有完整休息过一个周末，经常加班到凌晨两三时。智能制造学院的张麒负责机械结构，信息工程学院的徐佳康死磕电控编程，而张浩作为主飞手，一次次站到试飞场上。上千次试飞，无数次“散架”，他们一次次捡起碎片，重新设计、调试、再飞。
学院的指导教师傅云峰见证了这一切。“团队成员来自智能制造、航空工程、信息工程3个不同学院，因兴趣而聚首。跨专业组合让学生们发挥各自所长，思维碰撞出不少火花。”正是这种学科交叉的默契，让他们在攻坚克难中越走越稳。傅云峰回忆，有一次深夜调试，蝴蝶的扑翼角度怎么也达不到90度，几个学生围在一起翻论文、改连杆参数，直到凌晨4时才找到解决方案。“那一刻他们脸上的笑容，让人感动。”
比赛当天，候场区的气氛紧张得像高压舱。不少本科院校的选手带着精密的设备反复调试，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手抖得按不住遥控器，张浩却非常平静。“试飞了上千次，每一次失败都让我更熟悉我的作品。”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起飞平台。蝴蝶振翅、离地、悬停、转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稳稳降落在终点区域。全场掌声响起，他是唯一完成全部赛程的飞手。
试飞过程枯燥而磨人，却锻炼了张浩的意志力和忍耐力。面对一次次坠落，他从慌乱变得从容，直至那只完美的蝴蝶在赛道上翩翩起舞。“以前我遇到困难容易急躁，现在我知道，每一个复杂问题的答案都藏在‘再试一次’里。”如今，团队正在备战第十二届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总决赛。当被问及是否考虑像其他仿生蝴蝶团队一样走商业化路线时，张浩说：“我们暂时不想把它商业化。我们更想为这只蝴蝶拍一部纪录片，记录下属于我们的创作时刻。” 本报记者 张丹楠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