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今年最出圈的国产剧，答案或许是正在热播的电视剧《主角》。这部改编自茅盾文学奖同名作品的年代大剧，自5月10日登陆CCTV-1黄金档和腾讯视频以来，便席卷了收视与口碑的双重高地。数据显示，该剧黄金时段收视率高达3.936%；该剧腾讯视频热度峰值突破28000，打破该平台年代剧年度最快突破纪录。
荧屏上，电视剧《主角》里的忆秦娥正经历着她作为秦腔演员的第9次命运转折。有观众落泪，并非仅仅因为剧情，而是那一刻，演员眼中那种“戏比天大”的执念击穿了屏幕，让人想起中国戏曲长河中无数个孤独而坚韧的背影。
当我们将目光从秦腔移开，投向同样承载着悲欢离合的婺剧舞台，会发现那些泛黄的影像资料里，早已藏着与《主角》相似的灵魂。从1982年婺剧史上的第一部电影《西施泪》，到1989年录制发行的婺剧电视剧《梨园情话》，再到2014年的婺剧元素电影《云上的云》，以及2024年聚焦婺剧保护、刻画老艺人坚守形象的《风雨戏台》，一部部婺剧题材的影视作品构成了一部隐秘的“艺人启示录”。
回顾婺剧影视化的历程，我们看到，影像中的“台下十年功”刻画出了婺剧艺人的群像。虽然婺剧影视作品多为舞台艺术片或纪录片，但它们无意中捕捉到了婺剧人最真实的状态。比如，《西施泪》作为婺剧第一部电影，不仅留下了徐汝英等老一辈艺术家的巅峰状态，更记录了那个时代艺人严谨到近乎苛刻的创作态度。这与《主角》中忆秦娥在破旧的排练厅里反复踢腿、练功的场景如出一辙。
2021年的纪录片《婺剧人》触及“婺剧人”内核，影片体现了“一颗菜精神”：菜有菜心、菜帮、菜叶，只有紧紧抱在一起，才能成为一颗好菜。镜头记录下楼胜、杨霞云等梅花奖获奖演员背后的故事，你会发现每一朵梅花的绽放都不只是个人技艺的登顶，更是整个团队托举的结果。这种托举在《主角》中同样残酷而温暖，忆秦娥成为主角既是命运的馈赠，也是无数人牺牲与成就的结果。
无论是婺剧还是《主角》中的秦腔，地方戏的生存土壤都在民间，这就决定了戏曲艺人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地气与韧性。
这种拼命与坚守，以及传统戏曲的沉浮故事，是所有地方剧种的缩影。《主角》之所以能引发如此广泛的共鸣，不仅因为它讲述了一个女人的传奇，更因为它触碰到了传统文化传承中最柔软也最坚硬的部分。当《主角》落幕，我们记住的不仅是剧情，更是一代戏曲人为了心中所爱，甘愿付出一生的“戏痴”模样。
本报记者 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