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瘦弱,眼神却如炬;谈吐风趣,内心亦坚定。初见磐安县公安局女法医周露楠,很难将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温柔气息的女子,与“法医”这个自带冰冷与严肃标签的职业画上等号。然而,一旦出警电话响起,她便迅速褪去所有柔软,奔赴现场、直面真相。十年坚守,从实验室到深山现场,她在刚与柔的碰撞中,走出了一条属于女法医的铿锵之路。
十年追真:以“钻劲”破困局,用专业守正义
周露楠的工作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警情就是命令,只要有需要,就立刻出发。”这句话,简单却字字千钧,是她十年法医生涯的真实写照。
有一年冬天,凌晨两点多,山里下着大雪。周露楠接到指令:深山里发现一具无名尸。她二话不说,裹上厚外套,拎起勘查箱便随同事往山里赶。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硬是踩着积雪赶到现场。积雪覆盖了大部分痕迹,勘验难度极大。她蹲在雪地里,仔细查看每一处细节,拍照、记录、提取检材,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受低温影响。“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还原真相的关键,不能有半点马虎。”她常常这样告诫自己。
勘验结束后,她又马不停蹄返回实验室,投入到紧张的分析工作中。那具无名尸年代久远,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也无其他旁证,案件一度陷入僵局。但周露楠没有放弃,她带着一股“钻劲”,多次去现场复勘,翻遍档案核对疑点,提取的微量检材被反复送去做检测,最终确认了人员身份。“哪怕只剩两颗牙齿,也要做好DNA入库。逝者有权拥有姓名,家属有权得到慰藉。”这是她的执念,也是她对职业的敬畏。
谁能想到,如今在现场从容不迫的女法医,第一次面对高度腐烂的尸体时,也曾被刺鼻的气味逼得几乎呕吐。“三层口罩都挡不住那股味,下意识就想后退。”周露楠回忆,“但当时我心里想,我是法医,这是我以后的工作常态,我不能退,一定要早点查清真相。”于是,她咬咬牙,戴上手套、拿起工具,仔细查验每一处细节和细微的残留物。
那一年,她23岁,刚从临床医学专业转行当警察,一头扎进了法医这个很多人都觉得“不适合女人”的职业。“刚当法医时,身边有一些议论。我不会去争辩,行动能消除一切非议。”
带着这份志气,周露楠在法医岗位上一干就是10年。10年里,她参与现场勘验500多次,做伤情检验800多次,出具上千份鉴定文书,交出了一份沉甸甸的答卷。她走遍了磐安的山山水水,在偏僻的村落、险峻的深山、河流沟壑间留下了铿锵有力的足迹。她不喊苦累,只用专业和细心默默做好每一次现场勘验,出具每一份鉴定文书,守护着一方平安。
柔心藏暖:以细节赴温情,让职业有温度
在很多人眼中,法医的工作是冰冷的——面对死亡与血腥,打交道的是痕迹与检材,似乎与“温柔”无关。但周露楠却用自己的言行,打破了这份刻板印象,为冰冷的法医工作注入了暖意。
她的勘查箱里,除了必备的仪器工具,还装着消毒湿巾和创可贴。出警时,同事不小心划伤手,她会第一时间上前消毒、包扎;遇到情绪激动的家属,她会递上一张湿巾,轻声安抚,耐心倾听他们的悲痛。“我既是法医,也是女儿、妻子、母亲,我更能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周露楠说。这些看似与法医职责无关的小事,却让冰冷的现场多了一份柔软,也让大家感受到法医的温情。
她的温情,从不刻意张扬,而是藏在工作的细节里。整理现场照片时,她会细心地给敏感部位打上马赛克,维护逝者的尊严;提取物证时动作轻柔,缝合时格外细致,最后还会认真冲洗擦拭,让逝者体面地离开。
在单位,她的办公桌永远收拾得整整齐齐,勘查工具摆放有序,鉴定文书也写得工工整整。桌子一角,放着一个粉色保温杯。不管工作多忙,她都会记得给自己倒一杯热水。哪怕加班到深夜,这个粉色保温杯也能给她一丝温暖和慰藉。
不上班的时候,周露楠的生活简单而充实:陪孩子读书散步,为家人做一顿家常菜,在平淡的烟火气中感受生活的美好。“见多了离别,才更懂得珍惜当下;干着严谨的工作,才更要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周露楠说,工作是责任,生活是热爱,两者相辅相成。
10年坚守,周露楠用专业和担当践行着公安法医的职责。她让人们看到,女法医不仅有刚毅的一面,更有温柔动人的一面。
通讯员 张雅男 陈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