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的书桌上，常年摊着一本纸质书。荧光笔划过的段落、标签纸贴出的索引，是她习惯的阅读方式。
这名浙江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研一学生，身上有股沉静的书卷气。她的生活里，处处留着“老式”痕迹：不爱刷短视频，不追短剧，纸质书是每日陪伴；比起微信消息，她更享受摊开信纸，一笔一画地写字。
高中时代，她喜欢和隔壁学校的同学交换明信片——那种等待回音的心情，她至今记得。上大学后，她依然和朋友们保持通信。在一次网络读书分享活动中，王敏结识了她的第一位笔友。从此，长达3年的信件往来开始了。“基本上每个月寄出两封信。”她还会在信封里塞一片树叶、一枚书签、一颗糖果，“希望能给收信的人带去一份小欢喜”。
第一次寄出手写信后，王敏收到对方回赠的两幅水墨画。为了郑重回信，她特意去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挑了信封和信纸。“因为对字迹不满意，或者写错字不想划掉，重写了好几次。”
有人问她，通信如此发达的年代，为什么还要写信？王敏说：“手写的信，字体和内容都是自己的风格。当对方拿到你的信纸时，是能够隔空相握的。”她喜欢等待收信的心情，喜欢用信纸和距离，畅所欲言地宣泄情绪、复盘生活。
除了写信，王敏最近还养成了另一套“老式”作息：每天早上7时30分起床，晚上11时准时睡觉。“以前我总喜欢熬夜，早上昏昏沉沉的，现在的节奏让我很踏实。”
这种踏实感，还蔓延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她开始攒下奶茶袋、外卖袋，当成收纳袋循环使用——复刻妈妈辈的节俭。她爱上喝茶，和朋友品茶论道，比起热闹的社交，更愿意向内探索、深度交流。她不再追逐那些精致的“漂亮饭”和网红餐厅，更喜欢打卡社区里的家常小馆。“有一次吃到一块老式桃酥，想起了儿时的老味道，比现在造型精致的甜品好吃多了。”
王敏坦言，自己爱上这样的生活方式，很大程度上是受到外婆的影响。“我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他们的生活很简单：用自己叠的盒子分装零食，把旧衣服改成坐垫，坐在摇椅里织毛衣。”她说，外婆那一辈人的日子，过得朴素却有滋有味。
在她看来，在这个快速变化、一切求新的世界里，能掌控自己的生活节奏非常重要。“‘老式生活’让我‘安于当下’——关注当下正在发生什么、能做什么，并得到及时反馈。”
本报记者 张丹楠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