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在缙云县壶镇镇,一个紧邻金华的小镇。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但一年到头,也只有春节这个假期我能在家多住上几天,仔细观察小镇的变化。
说起来,今年回来发现镇上的变化真不小——肯德基、星巴克,还有满大街叫得出名号的网红奶茶店,这些大城市的标配,如今在小镇也成了日常。
大家伙过年的方式也与以往不同。以前过年像是在赶场子,得掐着点去乡下亲戚家串门,生怕漏了哪一家。现在倒好,亲戚们大多从农村搬到了镇上,平日走动就勤,更是时不时地在微信群里“斗图”。过年专门上门拜年,倒显得刻意。这大概是时代给的方便,亲情不必等过年才维系,它在日常的每一次点赞、每一条语音里。
有人说现在的年味淡了,我倒觉得是大家过得更舒坦了。
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去那些不怎么走动的亲戚家,进门先是一通“这个叫伯、那个叫姑”的辨认,然后就是坐在陌生的客厅,面对一盘想吃不敢吃的糖果和没完没了的“查户口”。那时候的仪式感,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如坐针毡”的社交任务。
亲戚长辈的聊天话题,往年翻来覆去都是工作、对象、身体,今年姑妈主动问我:“这些AI软件,哪个更好用?”于是我教她用AI软件查菜谱、写春联,她玩得不亦乐乎。
与其说现在的年味淡了,不如说我们终于不必再用一种标准来定义“年”。那些农耕时代留下的规矩,在城镇化的浪潮里,有些自然消解了,有些换了模样。但,只要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过年有更多选择,可以旅行,可以聚会,可以窝在家里追剧,又何乐而不为呢?
本报记者 卢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