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骤起，舞台中央的“兄弟俩”扭作一团，他们紧紧拽着对方的手臂，扭打翻滚间互不相让，激烈的动作里透着满满的诙谐，“摔了个跤”引得台下观众“笑弯了腰”。可当演员卸下身上的道具站起身时，全场观众纷纷面露惊讶：“啊，原来是同一个人演的！”
这位“一人双角”演绎《兄弟摔跤》的演员，正是永康市民吕庭星。舞台上，他顶着两个紧紧相拥、重约10公斤且高约1.7米的道具，靠双臂与双腿的精准配合，在地上腾挪、扑摔、缠斗，将兄弟间又打又亲的模样演绎得惟妙惟肖，让台下观众真假难辨。
创作这个节目的灵感，源于10年前吕庭星偶然在报纸上看到的一篇文章。“这篇关于山西传统非遗舞蹈《二鬼摔跤》的报道中，有一段演员背驮两套傀儡演绎摔跤的描写，让我脑子里闪过以前听老艺人提起的‘一人演两人’的独角戏形式，于是萌生了把两种表演形式结合的念头。”
就是这灵光一现，吕庭星开启了一场长达数年的探索与改造。
“直接照搬太生硬，离老百姓的生活太远。”吕庭星不愿墨守成规，果断摒弃了“鬼”的奇幻设定，将目光投向质朴的人间温情。“谁家兄弟姐妹没打过闹过？越吵越亲的感觉，大家都有共鸣。”就这样，“二鬼摔跤”摇身变成“兄弟嬉闹”，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初具雏形。
道具是表演的核心，从设计到制作，吕庭星全程亲力亲为，光版本就改了六七次。最初用方钢管焊接的道具重达15公斤，笨重又不贴身，翻个跟头都费劲。在一次次演出的摔打与调试中，吕庭星慢慢摸索门道：把方钢管换成贴合人体曲线的弯曲钢筋，反复优化结构，最终将重量降到不足10公斤；纸糊的石膏假头易碎，于是换成轻便耐用的新材料；衣物包裹方式也改了又改，只为完美掩饰表演者的腿部，让“两兄弟”更显真实。
内容创作上，吕庭星更是下足了功夫。赌气时扭头侧身，挑衅时探身逼近，耍赖时拖拽扭捏，再到最后笑闹着和好的拉扯互动，每一个细节都鲜活生动，仿佛就是生活场景的再现。同时，他还从传统戏曲中汲取养分，将翻滚、旋转等身段技巧融入表演，巧妙化用了永康醒感戏《芦花荡》中周瑜与张飞搏斗的造型元素，衍生出更具戏曲韵味的表演版本。
节目表演过程中，吕庭星要以双腿控制一“人”，双手持假脚操纵另一“人”，在道具遮挡下完成一系列动作。为了追求摔跤的真实感，所有倒地、翻滚动作他都练习了无数遍，膝盖和肘关节经常受伤。“一开始练习时，因为道具不称手、技巧没掌握，摔得很重。”吕庭星说。但他可从没打过退堂鼓，愣是坚持了下来，让“兄弟嬉闹”从简单雏形蜕变成赢得满堂彩的特色表演。
能有这般功底，离不开吕庭星多年的婺剧积淀。1980年中学毕业后，热爱戏曲的他考入当地小有名气的唐先婺剧团，一直活跃在戏台。后来他又成为永康婺剧团首批演员。离开婺剧团后他虽然转行，但对戏曲的热爱从未消减。
过去几年，吕庭星用他的表演在不同舞台展示着生活趣味与文化魅力。接下来，吕庭星还计划将更多本土文化元素、社会热点融入表演，让《兄弟摔跤》这个创新表演焕发更强的生命力。
本报记者 翁俏（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