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的一个晚上,9点多的金华市第二医院老年科四病区病房,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那是生命平稳的节奏。然而,这份宁静在呼救声中被打破。
深夜病床上的生死急救
“医生,你快来看看,60号床张奶奶呼吸有点急促,还有点咳嗽咳痰。”听到护理员呼叫,值班医生雷梅花和护士沈欣马上跑到病房,看见张奶奶朝右侧躺着,眉头紧锁,胸口一上一下地急促起伏,喉咙里伴随着痰音。“马上吸痰”,雷梅花一边说,一边俯身检查老太太的意识和呼吸。护士迅速推来吸痰车。
经查,患者血压120/74毫米汞柱,脉搏117次/分。雷梅花发现张奶奶脸色越来越苍白,可下一秒,惊险的一幕发生了:张奶奶的头部突然向左侧一歪,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瘫软,呼吸微弱。凭借丰富的临床经验,雷梅花马上再次触摸了颈动脉,发现颈动脉搏动消失。“不好!立即启动急救预案!”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跨上病床,跪在床上双手交叠给张奶奶进行心肺复苏,开始与死神的赛跑。
“1、2、3……”
雷梅花的每一次按压,都是在试图将停滞的心脏重新唤醒。与此同时,沈欣推急救车、取除颤仪、建立静脉通路、高流量吸氧……
然而,面对老年患者,最难的就是输液。张奶奶已经90岁高龄,血管本就脆弱干瘪,加上此刻循环衰竭,血管更是细如发丝。尽管如此,沈欣依旧快速并且稳稳地将针尖刺入张奶奶的皮肤。
这一系列平日里反复训练的急救流程,在此刻化作了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非常精准。
此刻的病房里只剩下按压的撞击声和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吸声。雷梅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她知道,每多按压一秒,老人醒来的希望就大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在第4分52秒,张奶奶恢复了自主呼吸,沈欣马上接上监护仪,屏幕显示着规律起伏的波形,患者血压、呼吸也恢复正常。
在医生和护士全力抢救下,张奶奶逐渐清醒过来,生命体征慢慢恢复正常。随后,张奶奶的女儿赶到病房。由于张奶奶患有混合性痴呆,无法正常表达语言,但她努力对女儿表达内心的想法:“我想回家。”女儿眼泪瞬间决堤,但此时张奶奶的身体状况无法出院。
科主任俞波得知情况后,立即召集主治医生、护士和社工,在床边召开了一场特殊的“联合会议”,并安排社工进行多维度温情干预。张奶奶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积极配合医护人员治疗,家属的心也放了下来。
“肌肉记忆”背后是厚积薄发的守护
从发现险情到生命体征平稳,仅仅用了4分52秒,急救流程的“肌肉记忆”并非一日形成。俞波告诉记者,老年科工作性质特殊,老年人常同时患有多种慢性疾病,生理功能衰退,这对医护团队的精准评估与快速响应能力提出了极高要求——既要全面掌握复杂病情间的关联性,又需预判潜在风险并制定预案。因此,团队每季度会进行情景模拟演练,开展岗位技能考核,每月组织典型病例复盘研讨。科室自开设以来,每周一带领成员进行大查房,保证每位医护人员都熟悉掌握患者的基础疾病、用药禁忌、跌倒风险等20余项指标,确保医护人员遇到患者有任何突发异常情况时,能在数分钟内触发响应机制。
同时,作为老年精神科病区医护人员,俞波表示,科室这些年来一直关注老年人的心理健康问题,此次对张奶奶的心脏骤停抢救到多维度温情干预,体现了老年精神科的核心特殊性——老年人医疗需求(症状控制)、心理需求(情绪安抚)和社会需求(照护资源衔接)。
黄金五分钟的抢救是医护人员对患者生命的守护,后续的技术支撑+温情关怀,则是为银发人生铺就一条更温暖、更安全的坦途。
本报记者 求慜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