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在金华江北夜市熙攘的人流中，头发花白的周奶奶显得格外沉静。82岁的她戴着碎花手套、系着绿色围裙坐在小凳子上，趁没客人，借着灯光，用一把红色剪刀仔细修剪着家里缝好的鞋垫。身前的摊位上整齐摆放着手工编织的鞋袜、手套，摸上去厚实柔软。这些都是周奶奶自己做的，“喜欢做，摆摊开心的”。
闲不住：从田间到指尖
周奶奶名叫周美仙，老家在金东区傅村镇，年轻时是田里的一把好手。“家里的田都是我种的，一年到头，水稻、番薯、甘蔗、棉花……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干得过来呢。”周奶奶笑起来，“我是60多岁才开始学的编织。”周奶奶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随儿女进城后，这名勤劳了一辈子的老人闲不住，拾起毛线和碎布，倒腾起手工活。
周奶奶的小摊主要是三类手工产品：鞋垫、鞋袜和手套。材料大多源于他人的馈赠——女儿同学做衣服剩的碎布、别人闲置不用的毛线。她将这些材料仔细整理，注入新的生命。
材料虽寻常，却满载着周奶奶的用心。做鞋垫，挑大块的布料洗好晒干，一层层叠好，用缝纫机缝制扎实。周奶奶指了指鞋垫边缘露出的夹层，“布料厚的话呢，叠4层，薄的话就5层”。织毛线更是慢工出细活，“七八月的时候，认真点打的话，小孩的鞋袜一天能打一双，大人的要打两天半。现在不行了，天气冷了，打得就慢了”。
她织的婴儿鞋袜小巧可爱，大人鞋袜厚实保暖，菱形图案经典耐看。半指手套尤其受年轻人喜爱，复古的横条纹拼接颇具时尚感。网友“小鹿耨耨”在社交平台上分享周奶奶织的手套照片，“左右两只色彩有点差异，也别有特色”。评论区有人夸“奶奶好会配色”，有人赞“奶奶真棒，价格便宜”，还有外地网友求代购的。
收获多：有温暖有收入
两名金东老乡在小摊上选购了大人款的鞋袜，准备冬天在铺地板的房间里穿。“开价38元一双，便宜点，就35元好了。”周奶奶拿塑料袋装起来，递给客人，又送上一句吉祥话，“祝你长寿平安”。另一名客人给自己和女儿挑了两双手套，周奶奶报了最低价24元一双。手机扫码支付成功，客人一共付了50元，周奶奶道了声“谢谢”。
“以前现金收得多，偶尔有客人要扫码支付就借用隔壁摊主的收款码，现在扫码的人多了，就不好意思老是麻烦人家。”周奶奶说，摊位中间放着的收款码是孙女帮她申请的，约好存满整数再取。摆摊卖珠串的纪红英就是借给周奶奶收款码的摊主。她告诉记者，之前她在古子城开店的时候，家住马路里附近的周奶奶就走路到那边去卖。“现在这边近多了，夜市摆了也有五六年了。”
周奶奶一般吃完晚饭，傍晚五六时出摊，9时左右回家。“要是下雨或者天气太冷，我就在家休息。”周奶奶说。
小摊的生意“靠凑”，一晚有时能卖好多，有时则清淡。“一年也能存下不少钱呢。”周奶奶说让她开心的不止是收入，还收获了路人和客人的称赞。“他们看到我，不管买不买，都会竖起大拇指，夸我这个老太婆手巧、能干。”赚来的钱，周奶奶存着给孙辈们发红包，“他们上大学、结婚，我都给准备了”。摆摊还为她带来了意外的情谊，比如客人多付的几元钱，还有当天收到的六袋挂面。
“准备什么时候退休呢？”周奶奶心里或许没有退休的概念，爽朗地笑了几声，说：“也许等到把家里的毛线打完，做得动就再做几天。”
本报记者 潘慧/文 方丽/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