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的北京，一场跨越千里的馈赠，触发了一场艺术创作热潮。近日，当代著名作家、画家鲁光，在收到友人黄大先寄赠的故乡风物——金华佛手后，情思泉涌，挥毫泼墨，连续创作了十幅以佛手为主题的画作。
“金华佛手 香满京城”“柿柿如意 清香一生”“年年供佛手 岁岁有香闻”“京城秋叶 金华佛手 美美与共”（见下图）……今年已89岁高龄的鲁光，将自己对家乡的思念融进画作，在京城的画室中，让金华的秋色与芬芳跃然纸上。
金华佛手，香满京城
“金华佛手香天下。年年有朋友送我，秋秋观赏闻香。今秋画了几幅存念。”日前，鲁光在朋友圈分享了自己最新创作的3幅佛手系列画作，收到了不少朋友的点赞。此前，他已连续创作了7幅佛手系列画作。
据悉，黄大先已连续多年向远在北京的鲁光寄送佛手。“我和鲁光老师认识30多年了，对我来说，他亦师亦友。”黄大先说，11月初，他便给鲁光寄去了一些佛手。“他收到当天就把画发过来了。”鲁光的第一幅佛手画作迅疾而成，将北京的秋叶与金华佛手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美美与共”的画面。
12月初，黄大先又托金佛手果园的张子健从金东区赤松镇北山口村采摘佛手鲜果快递到北京，鲁光收到后将其精心置于画案、窗台，清冽甘醇的香气弥漫开来，萦绕在笔墨纸砚之间。这熟悉的故乡气息，瞬间点燃了他的创作火花。从“佛手清香也醉人”的咏叹，到“香满京城”的铺陈，再到“清香一生”的哲思，鲁光以佛手为元素，采撷生活什物于笔端。“鲁光老师今年对佛手情有独钟，一共画了10幅画，还特地邮寄了其中一幅赠给我。”黄大先感慨，这一系列作品，并非简单的静物写生，而是融入了画家对故乡风物深刻的情感体验与生命体悟。
方寸佛手，万千乡情
为何小小的佛手，能引发鲁光如此强烈的创作共鸣？这需从佛手在金华文化中的象征意义，以及鲁光深厚的乡土情结中寻找答案。
鲁光是永康市方岩镇人，曾任中国体育报社社长兼总编辑、人民体育出版社社长。20世纪80年代，因采写中国女排勇夺世界冠军的报告文学《中国姑娘》名声大噪。“很多人不知道，写《中国姑娘》时，因居室狭小，鲁光老师每天晚上只能等女儿做完作业睡觉后，才有地方和时间伏案写作，一写就是几个小时。”黄大先说，《中国姑娘》所传达的精神，影响了几代人。
“退休后，我回金华长住过一段时间，每到秋天，大街小巷都有佛手的叫卖声。”鲁光告诉记者，自己对于佛手有特殊的感情，它代表的是家乡风物。佛手作为“金华三宝”之一，其形奇巧，其香清远，历来被文人雅士所珍爱。“沁入诗脾清流环抱，香分佛果曲径通幽。”相传北宋时期文学家苏轼来金华北山脚下观赏佛手时，挥笔写了上述对联。其中，“佛果”便指金华佛手。
“2012年，我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办过一次个人大型画展，金华的朋友刚好给我带了一箱佛手。”鲁光说，在开幕式上，他把佛手作为礼物送给了来观展的嘉宾们。“大家收到后都很开心，我的画展因为佛手而增色不少。”如今，由于年事已高，鲁光回家乡的次数慢慢减少，但对家乡的思念却随着家中佛手的香气在慢慢扩散。
鲁光曾动情地对友人说：“身在京城，回不去老家，心可自由飞翔，乡情乡思，化成彩墨，泼到宣纸上，便成画。有情感的画，才有生命。”如今，金华佛手成为那个承载“飞翔之心”的载体。
心中有杆秤，画中有风骨
在鲁光的艺术世界中，乡土一直是核心主题之一。他常以家乡的山水、风物、人情入画。多年来，鲁光对家乡情感深厚，多次捐赠书画、著作、手稿等，并将自建自用的五峰山居捐赠出来作为开展文化艺术活动的场所，为传承和发展家乡的文化艺术作贡献。
鲁光以画牛闻名，崇尚“牛劲”，自称“以牛为师”。他的三牛图（老黄牛、拓荒牛、孺子牛）蜚声艺坛，正是其一生勤勉耕耘、开拓奉献的写照。此外，他还钟情于画红烛，取意“燃烧自己，照亮他人”，那份炽热的家国情怀与奉献精神灼灼可见。此次聚焦佛手，则可视为其精神世界中“乡土之根”与“文人情趣”的优雅象征。牛劲，是耕耘的力量；烛心，是奉献的光热；佛手，则是滋养这力量与光热的文化土壤与情感源泉。
“去年11月，我请鲁光老师为我的《晚耕录》题写书名，他欣然答应。”黄大先说，后来，鲁光又为书的封面创作了一幅三牛图，并对封面设计版式进行了指导。其“艺术追求至美、一丝不苟的匠心精神”，令人感佩。
鲁光对佛手所寄寓的“清”“贞”“雅”品格的偏爱，也与其一生秉持的做人准则息息相关。在与友人的交流中，他曾提及父亲赠予他的一杆红秤及那句伴随终身的家训：“做人，心中要有一杆秤，秤砣就是老百姓和良心。”这份源于永康“秤乡”的质朴教诲，让他在数十载风雨中，始终保持着心灵的平静与正直。
“对于一个画家而言，他笔下的一切，无论是动物还是花鸟，都是他寄托思想、抒发情感的艺术符号。”鲁光表示，佛手果实自然的造型与香味，入画后便成了艺术的造型与香味。在他笔下，佛手已远超寻常果蔬，它是地理的坐标，是岁月的沉香，是文化的符码，更是一位行走一生的游子，向生命来处所作的深情回眸。 本报记者 蔡文洁（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