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得闲谨制》火了。猫眼专业版显示,该片从12月6日上映至12月17日,票房已突破3.23亿元。这是一部很不一样的抗战题材电影:在电影《得闲谨制》的开场,八级钳工莫得闲蹲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废墟旁,用满是油污的手在一块简陋的铁器上刻下“得闲谨制”四个字。这个镜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这部战争电影的独特维度——这不是一部关于英雄诞生的神话,而是一部关于普通人如何在绝境中为自己撰写生存史诗的纪录片。
2015年11月23日,正午阳光影业的微博发出一条新戏组讯:电影《得闲谨制》开始筹备。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10年。从《生死线》到《得闲谨制》,兰晓龙、孔笙、侯鸿亮这个“铁三角”完成了一次叙事的螺旋式上升。如果说《生死线》还保留着战争类型片的某些浪漫化处理,《得闲谨制》则彻底沉入了历史的泥沼,让观众与角色一同在泥泞中挣扎、喘息、反抗。
电影巧妙地避开了宏大叙事陷阱,将镜头对准了南京大屠杀后流亡至湖北宜昌戈止镇的普通百姓,讲述他们如何在看似世外桃源的避难所中,遭遇三个日本侦察兵的故事。《得闲谨制》另辟蹊径、张弛有度,从小切口进入,在黑色幽默中拍出了悲壮,台词、情节、人物塑造都含有隐喻。
影片最震撼人心的力量来自它对恐惧的正视与重构。“怕,不丢人;怕了,还能把人护住,才叫本事。”这句台词道出了《得闲谨制》与传统战争片的本质区别。在大多数战争叙事中,英雄被预设为无所畏惧的超人,但这里的每一个角色——失聪的儿子、寻找孩子的母亲、90岁仍举斧冲锋的老人,以及“脑子被摔坏”的莫得闲,首先是一个会恐惧、会犹豫的普通人。
极具纪实感的镜头语言记录了恐惧如何在这些人物脸上真实地流淌,汗水如何一颗颗从额角滑落。这不是为了渲染绝望,而是为了凸显在认清恐惧后依然选择站出来的勇气,这种勇气更加沉重,也更加真实。 本报记者 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