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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4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金华晚报

冲上云霄 带着雄心与浪漫

日期: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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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微视界       上一篇    下一篇

@徜徉:当热气球的火焰“轰”地腾起,彩色球囊像被风唤醒的巨型云朵,带着吊篮里的人缓缓挣脱地面,这份把城市、田野、山海都踩在脚下的浪漫,是很多人藏在心底的“飞天奇梦”。对陈露君来说,这场与风的游戏,早已不是偶尔的向往,而是刻进日常的热爱与坚持。

与风同行的冒险

不久前在武义举办的全国热气球公开赛上,一场定点赛刚落幕,作为赛事组成员的陈露君却按捺不住了。他直奔还没收起的吊篮,跟选手“蹭”了些剩余燃料,等球囊重新鼓起,他兴高采烈地跳进吊篮,在众人的欢呼声里操控着热气球在场内慢悠悠地飞了一圈。

“过把瘾”里是陈露君对飞行最纯粹的痴迷。手握热气球执照、三角翼教练员证、动力悬挂滑翔飞行执照、轻型飞机执照,武义人陈露君的飞行履历让不少人惊叹。可这么多“翅膀”里,他偏对热气球情有独钟。

“你以为是你在驾驶热气球,其实是风在带你玩。”陈露君说,“它不像三角翼、滑翔伞等飞行方式能控制水平方向,只能操纵升降,无法水平转向,所以需要跟着风跑,风往哪吹,它就往哪飘。飞行员能做的就是判断并找到适合的高度和风层,判断对了才能飞到想去的地方。”

初级飞行员了解人与球的关系,中级飞行员了解球与风的关系,顶级飞行员能把握风与自然的关系。同样是飞向几公里外,有些飞行员最后可能离靶标差了上千米,而顶级飞行员却能将误差控制在几米甚至几厘米以内。

“热气球可以把我们带到几百米甚至几千米高空,以三维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那一刻,当你完全飘浮在空中,不控制燃烧器的时候,耳边只有宁静,风速是你前进的速度,风向就是前进的方向,会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安静,仿佛整个人都完全融入风中。”

玩归玩,陈露君的底线比谁都严。“风大了不行,雾浓了不行,最好是风速低于6米/秒。”他认真地说,“不能为了赚点钱、撑点面子冒风险,安全这根弦松一秒都不行。”

他笑称热气球是航空运动里的显眼包,起飞和降落都要呼朋引伴,着实有点“费人”:一名主飞手不仅需要配一个助手,还得有好几个地勤人员辅助,拉绳子的、扶吊篮的、盯着风速的,忙忙碌碌半个多小时,才能让一个接近2000立方米的球囊稳稳地飘上去、降下来。可就是这麻烦也让他觉得有意思:“跟团队一起等风来、送球飞,比自己单独上天更热闹。”

触手可及的运动

陈露君的飞天瘾是被一部电影勾起的。20多岁时看《伴你高飞》,主人公驾驶动力三角翼领着一群大雁在天空划弧线的画面,让他盯着屏幕挪不开眼,“原来人真的能跟鸟一样贴着风飞”。彼时,滑翔翼这类航空运动在国内还是小众中的小众。想学飞?连找个教练都难,这份渴望只能先压在心底。

后来,陈露君成了户外救援队的骨干。10多年前无人机还没普及,山里搜救全靠腿走,他还萌生过用滑翔翼巡山救援的想法。飞行愿望盘桓心中多年,在得知广州有滑翔翼教学基地后,陈露君马上瞒着家人买了去广州的车票,一头扎进自己的飞翔梦中。

第一次飞行,陈露君说自己像挣脱了束缚,风在耳边吹,地面的房子变小,烦恼也跟着飘远了。“那时候就想,人这一辈子,总得做件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事,飞行就是我的那件事。”为了这份心跳,他还藏过不少秘密,比如瞒着家人在外飞了两个月,遇到过突然状况需要迫降,甚至发动机空中突停等。可每次落地,他又会继续琢磨下次怎么能飞得更稳点。

如今,航空运动早不是极限玩家的专属,坐着直升机看山,驾着滑翔伞掠湖,甚至乘热气球飘在城市上空,都成了都市人解压的新选择。国家也接连出台政策,低空消费的大门一打开,更多人有了触摸蓝天的机会。

2016年,陈露君将自己的飞行梦落地,在武义开了家航空运动公司。创业的路当然不好走,可他提起未来满是干劲:“接下来想做的就是把飞行赛事办得更有影响力,一步步打破地域局限,从金华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让这片天空变成大家都能来玩的‘游乐场’。”

本报记者 翁俏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