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衢风物好
——明·黄淳耀《衢州》
“三衢”是衢州的古称,源自境内三衢山。明代诗人黄淳耀在舟行衢州道中写下这首五言律诗,“三衢风物好”是对这座城市的初印象:山店依城,官桥系艇,岚光滩响,春浓橘柚。一句“风物好”,朴实却饱含深情,仿佛一位远道而来的旅人,初见衢州时,便觉眼前一亮。
万家灯火早
——唐·白居易《江楼夕望招客》
夏夜登高远眺,街衢巷陌次第点起的灯火。入目的“灯火万家城四畔”,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百姓是否安居乐业,为官者是否心怀百姓,为其营造了良好的生存环境。
千峰浮翠色
——明·徐霞客《游武功山》
“千古奇人”徐霞客曾三游衢州,对衢州山水推崇备至。他在游记中描绘的“千峰浮翠”,正是衢州山水的真实写照——江郎山的三爿石、烂柯山的青霞洞、仙霞关的层峦叠嶂,无不是这“千峰翠色”的注脚。
楼台烟霭中
——宋·毛注《仙居寺》
毛注,北宋衢州江山人,官至御史。他的《仙居寺》写的是家乡寺庙,“潇洒仙居院,楼台烟霭中”。一位在外为官的衢州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始终是家乡烟雨朦胧中的楼台。这份乡愁,跨越千年,依然动人。
青山无数浙江东
——宋·赵鼎《趋三衢别故人时车驾幸杭州·其二》
赵鼎,南宋名相,因抗金遭贬,漂泊江南。他在衢州与故人告别时写下“青山无数浙江东”——浙江之东,青山如海,既是眼前实景,更是人生际遇的写照。
行遍人间路未穷
——宋·陆游《宿仙霞岭下》
陆游晚年曾经过衢州江山仙霞岭,写下“吾生真是一枯蓬,行遍人间路未穷”。这位一生渴望“王师北定中原”的诗人,在衢州的山路上,感叹人生如蓬草飘零,却依然步履不停。这份执着与苍凉,让衢州的山水多了一重历史的厚度。
阙里此分宅
——清·朱珪《夫子家庙示孔氏诸生》
“阙里”是孔子故里曲阜的别称。许多人不解“南孔”由来。南宋初年,孔子第48代孙孔端友随宋高宗南渡,赐居衢州,建立孔氏南宗家庙。从此,衢州成为“东南阙里”,儒家文化在江南生根发芽。朱珪此句,点明了衢州作为南孔圣地的文化身份。朱珪还循循善诱,以一个长者身份,告诫学子们,要有辨析疑难的勇气和能力,希望年轻人从经典中用功学习,不要因为嬉乐荒废学业。
人间任是非
——宋·朱熹《游烂柯山》
朱熹曾游衢州烂柯山,写下“局上闲争战,人间任是非”。烂柯山是著名的围棋仙地,传说樵夫王质观棋烂柯,一局棋罢,人间已过百年。朱熹借棋局喻世事——棋盘上的争战终有胜负,人间的是非却何必在意?这份超然,亦是衢州山水赋予文人的精神境界。
双棋未变局
——唐·孟郊《烂柯石》
孟郊笔下的烂柯山,同样以棋局为核心意象:“仙界一日内,人间千载穷。双棋未遍局,万物皆为空”。一局棋未下完,世间已是沧海桑田。“双棋未变局”化用此意,余韵悠长。
无尘顿觉清
——宋·蔡襄《自渔梁驿至衢州大雪有怀》
北宋书法家蔡襄途经衢州遇大雪,写下“有物皆迁白,无尘顿觉清”。大雪覆盖万物,天地一片洁白,尘世喧嚣仿佛被涤荡干净。“无尘”既是自然景象,也是心灵状态——衢州的山水,有洗尽铅华、令人心清的神奇力量。
绿阴不减来时路
——宋·曾几《三衢道中》
曾几的《三衢道中》是写衢州最著名的诗篇之一:“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诗人乘船游溪,舍舟登山,归途中发现绿荫依旧,还多了几声黄鹂的啼鸣。“不减”写的是风景未变,更是游兴未减、诗意未减。
化作江南万树春
——清·赵文楷《夜宿樟树潭》
在清代诗人赵文楷笔下,衢州江畔的梅花不再是孤芳自赏的象征,而是一种充满活力与希望的生命力量。“万树春”,既是对衢州风物的赞美,更是一种升华。千年的文脉、历代诗人的咏叹,最终都化作了江南大地上的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