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郑理致 通讯员 方琳 文/摄
3月17日的浙西山区,春意初萌。位于钱江源头的开化县长虹乡中心学校,教学楼里传来孩子们此起彼伏的英语跟读与阵阵惊喜的欢呼。五年级英语课的最后十分钟里,英语老师何惠欣一声令下,班里的每位学生都拿出了智能终端。屏幕里传出标准的单词读音,孩子们认真地跟读练习,机器随即给出打分;隔壁六年级的数学课堂里,校长汪勇正带着学生通过智能终端进行当堂小练习,数据实时上传;而四年级的科学课上,徐慧韩老师正在引导学生们通过智能终端搜索自己感兴趣的植物模样。
这一幕幕充满现代感的场景,并非发生在城市的学校,而是这所普通山区学校的日常。
从“不敢开口”到“抢着做作业”
从上学期开始,长虹乡中心学校在四、五、六三个年级引入智能移动学习终端,每个孩子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AI学习助手”。
对于农村小学的英语教学来说,最大的痛点莫过于“开不了口”。何惠欣老师对此深有感触:“我们农村小学在语言学习上,基本无法指望家长的帮助,特别是学校还有很多留守儿童。”她说,以往,很多孩子因为怕出错、怕被笑而不敢张嘴。
如今,情况变了。五年级的邹安琪同学兴奋地告诉记者:“我特别喜欢用智能终端学英语,它能帮我练好发音。我们读英语的时候,它还会给我们打分,我基本上分都挺高的!”何惠欣的教师端后台,能实时看到每个孩子的完成情况、单词掌握度甚至发音的精准度。
“以前很多学生不敢开口说,现在都敢开口了。因为他们对着机器,说得慢一点也没关系。”何惠欣感慨,每天下课,孩子们甚至会追着老师布置作业。在刚刚过去的寒假,她通过智能终端为不同层次的学生布置了个性化的听说读写任务,学困生夯实基础,优等生挑战拓展,真正实现了因材施教。
科学老师徐慧韩也有同感。在这个寒假,他利用学习机给学生布置了个性化探究作业,孩子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校长汪勇表示,这种基于人工智能的工具,不仅解决了农村学校资源匮乏、辅导缺位的难题,更让课堂效率大幅提升:“习题反馈实时传到老师的智能终端上,老师一看就知道谁懂了、谁还没懂。”
一个虚拟人,点燃整堂课
如果说智能终端练习是“因材施教”的1.0版本,那么今年开学第一课上出现的“神秘嘉宾”,则开启了教学想象的2.0时代。
“钱江源里有哪些珍稀动物?”“黑麂的天敌是谁?”在四年级的科学课堂上,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对着大屏提问。屏幕里,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面容儒雅的“钱江源博士”正耐心地解答着孩子们的各种问题。这是由徐慧韩老师打造的AI虚拟人。
“我们学校地处钱江源头,毗邻国家公园。但在过去,孩子们守着绿水青山,却还没有真正读懂家乡。”徐慧韩坦言,对于小学生而言,生态系统既宏大又抽象。如果没有AI,这堂课可能只是“老师放图片、学生看视频”的被动接收,教学效果大打折扣。
而现在,这堂课彻底“活”了。借助AI虚拟人,孩子们感觉不是在面对冰冷的屏幕,而是在和一位知识渊博的老爷爷对话。四年级学生张雨昕说:“感觉我面对的不是冰冷的屏幕,而是真的在和有学问的老爷爷对话。”同学吴诗华则在互动中记住了“银杏树是活化石”以及“食物链断了会怎么样”等知识。
从“师生”之间的二元关系,到“师生与智能体”的三元互动,课堂结构正在悄然变革。徐慧韩计划,在接下来的凤仙花种植、电路学习等单元,“钱江源博士”都将持续融入课堂,随时回应孩子们天马行空的问题。
守住育人初心,做技术的主人
技术来了,掌声响了,但乡村教育的“根”会不会被冲淡?
面对人工智能的浪潮,校长汪勇显得十分清醒:“AI真正的价值,不是替代老师,而是更好地帮助老师教、帮助学生学。无论技术怎么发展,老师始终是课堂的第一责任人。”
在数学课堂上,汪勇利用智能终端推送练习,但他更看重的是数据背后学生的思维过程;在英语课上,AI负责纠音,但何惠欣依然会走到每个孩子身边,给他们一个鼓励的微笑。
徐慧韩老师在尝鲜虚拟人后也强调:“AI是辅助,而非替代。作为老师,我是课堂的主导者,思考的深度、情感的培养、价值观的引导,依然需要我和孩子们面对面交流来完成。”
为了让技术真正服务于成长,学校不仅关注学习效果,更关注身心健康。学校邀请了县医院的眼科医生来给学生指导如何缓解用眼疲劳,并在课间组织远眺、乒乓球等体育活动,让孩子们的眼睛从屏幕中解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