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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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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勇气的代际传承

日期: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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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6版:人文周刊|悦读       上一篇    下一篇

  郝双双

  郑春霞的父亲八岁成了一名“小摇渡”,在一次又一次摆渡中,成长为一名勇敢、坚强的少年。一向沉默的父亲原来有这样不一般的生活经历,郑春霞觉得有必要记录下来,将父亲故事中的勇气与力量传递下去。小说《小摇渡》的主人公郑有水就是以郑春霞父亲为原型进行塑造的,以日常细节写出了大时代背景下发生在小人物身上的爱恨情仇。

  这是一部承载家国情怀与成长力量的儿童小说。故事聚焦8岁少年郑有水,以郑有水叙述的方式,贯穿了五代人的故事。郑有水的外公叶敢死在枪林弹雨中营救解放军战士荣立“舟山战役三等功”,1976年冬天因救人而牺牲。郑有水的外婆厨艺好,很少参加农忙,对小时候的郑有水非常严厉,因而儿时的郑有水是恨外婆的。郑有水的母亲正直、本分,善于教育孩子。郑有水8岁被迫离开亲娘,与独眼外公叶敢死一起生活,帮外公摇渡船,成为“小摇渡”。

  “小摇渡”渐渐长大,到上海见过大世面却毅然返回家乡放牛,勇救落水知青,和外公一起抚养孤儿,并在外公因救人牺牲后踏上了当兵卫国的征途,完成了自己的成长和历练。“小摇渡”成了“老摇渡”,退休的郑有水在白溪风景区为游客摇手划船,讲解家乡风光和海鲜特产,还有那过去的故事。郑有水的女儿通过努力考上大学,离开故乡。叶敢死和郑有水的故事治愈了第五代少年陈稳之的内心,延续了朴实、坚毅的生命底色。书中穿插知青下乡、围海造田的历史背景,既让小读者读懂时代故事,更传递了面对校园霸凌、学业压力时的勇气与智慧。

  郑春霞善于设置悬念,在第二章《借我一个儿子》中,外公叶敢死疼爱年仅8岁的郑有水,而外婆对郑有水太凶了。这就给读者留下了悬念:为何外婆对郑有水那么凶?在第八章《像一棵树,长在了这里》中,通过刘师长给女儿刘媛媛写的信,读者知道叶敢死的儿子小龙在舟山战役中中弹牺牲。因此,郑有水的外婆变得暴躁、乖戾,难以相处。当郑有水知道小龙舅舅的事情后,对外婆的恨也烟消云散了。

  《小摇渡》构思巧妙,章与章之间转换自然。每一章正文前有一小段文字,是以郑有水的外孙陈稳之的口吻叙述,正文围绕这一段文字展开,展现了一个家族的历史,有助于当下的读者了解过去的生活。第一章《故乡是一种痛》正文前的文字,是陈稳之喜欢读妈妈写的文章。正文以陈稳之妈妈的口吻,讲述故乡和亲人的故事。章末,“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是学校里布置的暑假课题,陈稳之想到外公郑有水的故事、外公的外公叶敢死的故事,这些就是中国故事,由此准备采访外公。第二章《借我一个儿子》,开启了陈稳之采访外公之路。从第二章开始,正文以郑有水回忆往事的方式进行叙述。这种方式避免了平铺直叙,使得故事的呈现更有趣、更生动。

  一个作家一定有自己的“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故乡即地域。作家无法将有着自我生活印迹的故乡置之度外。郑春霞也不例外。郑春霞是浙江三门人,现居杭州。在《小摇渡》中有着大量的三门或杭州的方言,如“嚓齐嚓齐”“哝细哝细”“鼻头一支生”“木佬佬”“灵光”等。郑春霞在书中也写到大量的节日饮食,比如吃食饼筒。书中还有具有地域特色的民谣、传说,如在第二章《借我一个儿子》中,郑有水的外公教唱的《指纹歌》。

  “小摇渡”的成长不是孤军奋战,而是爱与勇气的代际传承。《小摇渡》用朴实的文字勾勒出成长的本质,让读者在故事中读懂勇气、传承与爱。成长就像摇渡,以爱为桨、以韧为帆,终能驶向闪闪发亮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