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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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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酒飘香

日期: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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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6版:人文周刊|橘颂       上一篇    下一篇

  柯兰

  我闻着酒香走进坞石村。这里,有深藏在村庄深处大缸大缸的村酒“高粱白”,丝丝缕缕的白酒香,散发着乡土特有的韵味。

  酒于人类,是神灵的赏赐。有人烟处,即有酒香。闻香品美酒,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对于百姓来说,日子里最有仪式感的是杯中酒。村酒于村民,更是特殊的存在,在这乡土之上相互成就:家有喜事,酒可助兴;劳作之余,酒可解乏;心有苦闷,酒可解愁。

  坞石是个古村,一直以来,村里人把酒当作珍物,喝酒的历史有千载。坞石人尚礼,由于代代相传的村风使然,逢年过节,或有朋自远方来,好客的坞石人饭桌上必有村酒。在这里,酒常常代表礼,礼通过酒来体现,在推杯换盏中,农家之礼得到充分表达。

  当然,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对于坞石人来说,喝酒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于是,农家自己酿酒成为必然。村中有灵泉,山上有旱粮,田里产稻谷,这些都是上好的酿酒原料。秋冬时节,收获归仓,农家小院里,酿酒成为许多家庭的一道风景。谷物是酒的精髓,村民从自家粮仓里精挑细选出当年出产的新鲜糯米作为酿酒原料;泉水是酒的精灵,酿酒前他们要专门到村前的灵泉取来甘甜的灵泉水。先用灵泉水把糯米浸上一天一夜,捞起来淘净后,晾十多分钟放在蒸笼里蒸成糯米饭。接着,把糯米饭倒入容量适中的酒坛或陶缸,加适量清水和酒药,然后搅拌均匀。酒坛或陶缸四周还要裹上厚稻草,让糯米饭在酒坛或陶缸里发酵。七八天后,加入少量清水,再过四五天,糯米饭就酿成了米酒。这样酿造出的农家米酒丰满醇厚、回味悠长,冬饮一杯,舒筋活血,祛寒提神。年年秋冬,坞石人用坛、用缸,酿出一坛坛村酒,酿出一缸缸佳酿。酿酒的秘方代代相传,成为村史记载中的一绝。当米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时,犹如人生的哲理在时光中绽放。

  一部电视剧《高粱红了》,让人们对红高粱留下深刻印象。红高粱是古老的作物,在《食物本草》中有“五符之精百谷之长”的盛誉,与小麦、水稻、玉米一起并称世界四大谷类作物。与娇气的水稻相比,红高粱入乡随俗,落地生根,毫不挑剔。但红高粱口感欠佳,它的最大价值,就是用来酿酒。以红高粱为主要原料的白酒是中国传统白酒的主要种类之一。于是,坞石人开始尝试种植红高粱,一手种粮,一手酿酒。

  “酒酒为功”共富工坊在坞石村横空出世后,坞石人自己都十分感慨。他们说,村里原来一直酿造“小酒”(米酒),如今,终于可以酿造“大酒”(白酒)了。从酿造工艺上看,坞石的“小酒”是以糯米为原料生产的,而坞石的“大酒”则是以红高粱为原料,采取更加现代的蒸馏工艺酿、蒸出来的,因此被村里人亲切地称为“坞石的白酒”。

  “天生丽质”的红高粱,运用当地古老的酿造方法,注入现代生产技术精髓,酿造出的“坞石的白酒”,酱香浓郁、香气独特。每次走进“酒酒为功”共富工坊,我都能感受到酒香里浓浓的乡土味。富含深厚乡村情感和民间文化的“坞石的白酒”,口感清爽,一口喝下去,香味扑鼻而来。

  “坞石的白酒”刚刚酿造出来时,还须在专属的窖藏中“修行”数载,待其自然老熟,经陶坛陈化,才能勾调出酒。于是,坞石人建造了大型酒窖,专门贮藏新鲜白酒。这些白酒经过数年“闭关修行”,更加让世人刮目相看。

  酒在杯中是风景,酒在口中是人生。“坞石的白酒”那份清香,在酒窖缓缓溢出,那是岁月的幽香,是苦尽甘来的甜香。轻抿一口,饱满的香味如同涨满的风帆,在喉舌间千回百转,如风过青山,空旷幽静,又如曲水回环,恬淡从容。每一次品尝“坞石的白酒”,我都如同经历一段美好的人生。透过美酒,我深深地感悟到酒外的人生和风景,那是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与洒脱,一种沉醉其中的喜悦与心安。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村酒独特的韵味,也构成了人生独特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