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荣
龙游自古以来兴学重教,不仅地方政府不吝投入,不少有识之士也积极募集钱物,设义塾,办学馆,建书院,培育人才。祝家教馆就是祝家族人、乡绅祝璋出资创办的。明朝名臣、三朝首辅商辂入仕前曾在祝家教馆执掌教鞭而声名远播。
一
据《康熙龙游县志》载:“祝家教馆址在县城小北门祝家祠堂内,明洪武年间建,商辂曾在此执教。”祝氏家族历来是龙游的望族,人才辈出,灿若繁星。为了能使家族久盛不衰,祝氏一族十分重视教育,认为师之传道,民之尊教,是家族兴旺发达之本,于是创办了祝家教馆。教馆主要招收族中子弟前来就读,族中贫寒子弟可以免费上学。祝家教馆创办人祝璋为了提高教学质量,遍访名师,延揽前来执教。其中,商辂就是受聘在祝家教馆执教的名师之一。
商辂(1414—1486),浙江淳安县里商乡里商村人,自幼家境贫寒,兄弟五个,商辂最幼。其父商瑭50岁才到严州府担任典史一职,后调任福建省宁德县典史,官卑职小,月俸菲薄,生活过得捉襟见肘,度日维艰,母亲解氏经常上山采摘野菜以度饥荒。所幸商辂从小天资聪慧,勤奋好学,先随母学《孝经》《论语》,13岁就能作文成理,熟读四书,通晓其义,16岁补淳安县邑庠生(秀才))。19岁赴省城杭州乡试不第,为了减轻父母负担,贴补家用,商辂打算外出教书谋生,祝璋闻讯后,大喜过望,拜托朋友牵线,邀请商辂前来祝家教馆担任教职,商辂早就耳闻龙游儒风浓郁,尊师重教,且物阜民丰,风光秀丽,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商辂在祝家教馆开启了教书育人、笃志苦学的人生历程。
二
在龙游城内祝家教馆,商辂一边教书育人,一边研读经史。商辂从小学习刻苦,师从淳安县教谕、著名学者王端,学识渊博,通今博古。授课时,他常引经据典,枯燥的儒家典籍被他讲解得深入浅出,妙趣横生。因教学方法匠心独运,另辟蹊径,商辂深得教馆学子们的欢迎。
商辂教学之余,经常与龙游一些文人雅士吟诗作赋,博采众长。商辂与龚璥结交的故事还被载入了《龙游县志》。有一天,商辂从龙游祝家教馆返家探亲,途经脉元村时,突然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商辂只得在村边水碓里避雨,刚好与路过此地的龚璥不期而遇。龚璥上前叩问:“雨打先生何处去?”商辂答:“天教才子这方来。”龚璥敬佩商辂思维敏捷,应对神速,遂邀请商辂来家做客。交谈中获知,二人竟然同年同月同日生,便越加亲近,当即义结金兰。晚上,龚璥设宴盛情款待商辂,两个文人煮酒吟诗,谈古论今,上下五千年,纵横八千里,直到晨曦初露,商辂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而去。后来,两人过从甚密,引为知己,商辂从政以后,龚璥也多次到其任所看望他。商辂在吏部尚书任上曾提携龚璥担任七品散官之职。
三
商辂在祝家教馆任教一年多时间,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经历。因其天赋异禀,才华横溢,在乡试、会试、殿试均拔得头筹,连中三元。他先被任命为翰林院修撰,后由于身材魁梧,仪表堂堂,处事果决,宽厚有容,得到明英宗的重用,进入国家最高权力机构——内阁,出任过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太子太保、谨身殿大学士。商辂辅佐了英宗、代宗、宪宗三代皇帝,他为官清正廉明,不畏权势,惩恶扬善,政绩卓著,时人称“三朝宰相”“我朝贤佐,商公第一”。
商辂身居要职后,公务之余还多次来到龙游,欣赏龙游旖旎的风光,走访昔日旧友,写下了脍炙人口的《通驷桥记略》和《修儒学记》。《通驷桥记略》为后世提供不可多得的史料,《修儒学记》中,商辂对龙游赞誉有加:“龙游,三衢大邑也,屋室富庶,人物奇伟。天顺庚辰,进士王瓒廷器来尹是邑,甫再期,政成民安,年谷告丰。”拳拳之心,跃然纸上。
龙游这方热土,对商辂道德文章功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商辂也为龙游留下翰墨丹青,影响深远。他在龙游祝家教馆教书育人,撒播儒家文化的种子,为龙游教育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