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元俭
记者路,我走了三十多年,有许多岁月是与《衢州报》的弟兄们同行的。
1986年4月9日至10日,江山部分乡村遭遇带着冰雹的特大风灾。风到之处,成吨重的钢筋水泥屋梁也随风腾空,飞了一百多米后砸落在地;冰雹密集处,成片的桑林全被砸为剥皮光杆……灾情传出,《衢州报》记者周小平、徐孙正连夜赶到江山。我当时在江山报道组工作。三人会面后一商量,分头采访,各写一段,由我统稿。三人日夜奋战,采写了3000多字的通讯《在特大风灾面前》。这篇报道与平时常见的抗灾稿子有点不一样,并不是从头到尾唱赞歌,而是以赞为主,也揭露某些官员的不当表现。稿子先后在《衢州报》和《人民日报》全文登出,灾区民众先睹为快。
1986年7月的一天,我到浙报衢州站工作才3个月,时任市委书记陈文韶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关起门后给我下了个特别任务——市里接到一封告状信,说国营蜡纸厂厂长有经济问题。市里本想推广蜡纸厂的改革经验,接到这封信后为难了。不查吧,怕放过贪官,难刹腐败风;查吧,怕误查好人,伤了改革者的心。因此,市里决定先派浙报衢州站记者、衢州报社记者、省广电衢州站记者联合进厂采访,了解实情。我受命后当天就带组入厂,几天后将采访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市委书记作了汇报。之后,市长姚云进厂调研。接着,市里公开表态支持蜡纸厂改革。我们三家新闻单位记者共同采写的衢州市委支持蜡纸厂搞改革的稿子,也先后上了《衢州报》和《浙江日报》的头版头条。
1986年的最后一个夜晚,《衢州报》的新记者严红枫和他的好朋友沈庆文来到我的办公室兼卧室,缠着我教其采写新闻。我被他俩的好学精神感动,就出了个《新年第一声》的采写题目。他俩想了想,提出了采访目标:医院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车站新到列车或新启动列车的第一声长鸣,工厂新机器的第一声轰鸣……我说,这些当然都可以,但并不理想。为什么?一是这样的“新年第一声”往年曾有报纸登过,二是这样的“第一声”年年都有,看不出鲜明的时代性。我们要的“第一声”,是人家没有写过的带有时代气息的“第一新”。题目和采写方向定下来之后,我们三人各骑一辆自行车出了门。凌晨两点多钟,大家回来一凑,写了“三声”:开办股份制沪衢联营商店的脚步声,乡下建筑队进城建房的号子声,火车站广场个体小吃摊的叫卖声。“三声”天亮时发出,《衢州报》第二天就见了报。那时,寄稿靠邮政、邮车,较慢。若碰上错送、路阻、车损等原因,就更慢。《浙江日报》虽接稿就用,见报已是1月11日。《人民日报》编辑说,你们的稿子来得太迟,若早几天,是可用的。
《衢州日报》复刊40年,也是我和衢报弟兄们一路同行的40年。所经所历,写不胜写。我退休后,同行还在继续。今年6月,衢报还刊登了我再现衢州生态大变化的拙作《生态琴》哩。
(作者系浙江江山人。高级编辑职称。1974年被江山县广播站招聘为记者。1982年到江山市(县)委报道组工作。1986年调任浙江日报社驻衢州记者站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