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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7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衢州日报

四十载 笔墨情缘

日期: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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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3版:我与衢报40年征文 3       上一篇    下一篇

  郑凌云

  1985年的午后,村大队部的阳光总带着油墨香。那时我还是小学四五年级的孩子,放学后总爱往父亲办公的地方钻,写完作业便扒拉着村里订阅的报纸打发时光。在那个精神食粮匮乏的年代,铅字里的世界格外珍贵。约莫五月的一天,报纸堆里突然多了份《衢州报》——现在看来略显粗糙的纸张上,印着邻里街坊熟悉的街巷事、家乡话,像位亲切的老街坊在耳边絮叨,一下子就抓住了我。尽管还有不少字认不全,这份带着泥土气的报纸,已然成了我放学后的期待。

  真正让这份期待酿成深爱的,是1991年的夏天。刚读高中的我揣着忐忑,给改版后的《衢州日报》投去了一篇稿子。没承想,惊喜竟撞进了奶奶的生日宴。那天中午,亲友围坐祝寿,我翻开新到的报纸,副刊上“《九龙山》 作者:郑凌云”几个字突然跳进眼里——那是我的名字!手一抖,报纸差点滑落,我飞奔着拿给父亲看,他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转身就举着报纸在亲友间传开。奶奶眯着眼,把报纸贴在胸口,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花。那个喧闹的午后,油墨香混着寿桃的甜,成了刻在心底的暖。

  自那以后,笔尖便再也停不下来。给《衢州日报》投稿成了习惯,哪怕十投九不中,只要见报的样报寄来,那份雀跃总能甜透好几天。1994年报名参军时,接兵干部翻到我发表在衢报上的文章,当即拍板:“这兵我要了!”到了部队,我仍笔耕不辍,部队新闻干事采访我和几名战友后,写了一篇《训练场上的衢州兵》登在衢报上,把我和几位老乡的故事捎回了家乡,父亲拿着报纸在村里,逢人便骄傲地让他读一读。新兵第一年,我的散文登上《浙江日报》,整个支队都知道了“那个会写东西的衢州兵”;后来,我入选省武警总队新闻培训班,因报道成绩突出荣立三等功、入党……一步步成长里,总藏着衢报的影子。

  退役回乡后,我在《衢县报》实习,笔下的文字继续在《衢州日报》的版面上生长,甚至偶尔能登上二版或文学版面,还曾有幸在《人民日报》露过面。后来,我到了农信系统,我依旧是衢报最忠实的读者,案头的报纸总被翻得卷了边。那些年,衢报“优秀通讯员”“积极通讯员”的证书攒了一摞,系统内的优秀信息员证书也塞满了柜子。

  从1985年到2025年,四十年一晃而过。报社的编辑换了一茬又一茬,但胡巩民老师改稿时圈点的墨迹、葛志军老师带采访时的耐心、童勤老师电话里的鼓励、徐羿老师邮件里的建议……这些温暖从未褪色。如今每天的报刊堆里,我总会先抽出《衢州日报》,指尖划过熟悉的报头,读本地新闻时像听乡亲聊天,翻副刊美文时如遇老友对坐。

  四十年报龄,三代人阅读与喜爱(父亲、女儿都曾在衢报刊发过文章)。当数字浪潮席卷传媒业的今天,我依然保持着早晨读报的仪式感——指尖摩挲纸页的触感,油墨混合晨露的气息,这些无法被屏幕替代的体验,恰似我们与纸媒缔结的永恒契约。在媒体融合的新时代,《衢州日报》于我,早已超越信息载体的范畴,成为记录个人成长、见证时代变迁的“家庭相册”。这份情缘,历久弥新,成为无可替代的精神原乡。

  (作者系柯城作家协会会员,《衢州日报》资深报友,现供职于柯城农商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