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邵黎 报道组 楼郁馨 通讯员 罗敏 胡金春
7月13日上午，龙游县湖镇镇地圩村的鱼塘波光粼粼，浙江龙游溪流性鱼类繁养共富创业基地的孵化车间里，已经飘起淡淡的鱼腥味。基地负责人翁旭东用网兜捞起一条巴掌大小的华鳈，鱼身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来，看这里——”翁旭东抬起鱼腹说，“成熟的母鱼这里会伸出一条长长的输卵管，而成熟的公鱼嘴巴附近会长出十几颗尖尖的追星。”网兜旁边，来自刚果（布）的高丹和卢旺达的奥雷斯特?阿基马纳俯着身子，鼻尖几乎碰到华鳈，看得仔细。
翁旭东的这两名“洋学徒”是浙江海洋大学的研究生，研究的方向分别是水产食品加工和水产养殖。在校学习期间，他们听导师说，龙游有全国领先的溪流性鱼类繁养技术，就特意申请了3个月的实习时间。“在非洲，我们也有很多河流，淡水鱼资源丰富。但是养殖技术不行，鱼苗存活率总是上不去。”高丹眼睛盯着翁旭东手里正在挤卵的母鱼，用“夹生”的中文说，“老师告诉我们，人工授精技术能让鱼卵孵化率提高90%，我一定要学会。”
说话间，翁旭东已经挤好了母鱼鱼卵。他让奥雷斯特?阿基马纳擦干公鱼的身体，剪开鱼腹，“千万不要戳破鱼内脏。”翁旭东提醒道。
话音未落，奥雷斯特?阿基马纳已用镊子轻轻挑开公鱼内脏，翁旭东指着白色的充满皱褶且鼓大的部位再次提醒：“小心点，两端的连接处都要剪掉才能完整取下。”奥雷斯特?阿基马纳在翁旭东的指导下操作起来，得到最终受精且吸水完全的健康鱼卵。
来到车间外的育苗池，高丹蹲在几排蓝色塑料桶边，用吸管吸起水样滴进检测盒。这些天，他们跟着翁旭东从鱼塘捕捞野生亲鱼，到车间分拣、授精，再到把受精卵倒进恒温孵化箱……高丹的笔记本上，除了密密麻麻的参数，还画着循环水系统的草图：沉淀池像“大鱼的胃”，生物滤池是“净化工厂”，紫外线灯管则是“杀菌卫士”。
“在卢旺达，我们养殖罗非鱼全凭靠天吃饭，水脏了就换塘，鱼病了只能扔掉。”奥雷斯特?阿基马纳掏出手机翻出家乡鱼塘的照片，浑浊的水面上漂着死鱼，“如果我们也有这样的技术，鱼就能成活更多。”
夕阳西沉时，高丹和奥雷斯特?阿基马纳蹲在鱼塘埂上整理笔记。风吹过水面，带起一阵凉意，远处传来翁旭东喂鱼的吆喝声。高丹忽然说：“等我们毕业，要把这里的循环水系统画成图纸带回去。”奥雷斯特?阿基马纳点点头，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地圩村的鱼，会游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