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达
周末,老丈人拿到报纸后上楼,坐在摇椅上,用手指在改版后的《宁波晚报》上摩挲着:“现在报纸滑溜溜,像宁波汤团的糯米皮。”他照例翻开报纸,一句宁波话顺口而出,“夜饭吃好,《宁波晚报》。”
这样的场景恍若倒回到1997年的初春。彼时的我,还是个青涩的未来女婿,局促地坐在龙湾新村老房子的藤椅上。晚饭后,未来岳父往沙发上一坐,将《宁波晚报》拿过来,用宁波话念出那句固定台词:“夜饭吃好,《宁波晚报》。”20平方米不到的小客厅里,油墨香混着咸齑大汤黄鱼的蒸汽,氤氲出我对宁波城里“家”最初的注脚。
那时的晚报总要翻3遍——岳父读政策要闻,岳母看天气预报,我则找教育新闻。
15年后的黄昏,发现自己的作品变成方块铅字时,激动得碰翻了饭桌上的汁水年糕汤。岳父用笔尖点着报纸上的名字笑着说:“阿拉杨家女婿要变笔杆子喽!”这句话竟一语成真,自从成为晚报教育专版的通讯员,一干就是十多年。截至目前,我作为宁波晚报、甬派的通讯员,已先后在《宁波晚报》《现代金报》、甬派客户端上发布新闻近800篇。
我还依然记得,当年在《宁波晚报》首次发表教育新闻后,喜悦之情让我特意把那份沾着年糕油的报纸压在办公桌玻璃板下。作为教育宣传线上的一名老兵,我已经在学校宣传岗位历经了12个春秋,家里的储物柜总飘着报纸特有的油墨香。
至今清晰记得,那是2019年秋,时任教育条线记者的徐叶戴着口罩,风风火火地来到鄞州人民医院采访我校重病学生。徐叶记者在自身重感冒的同时,依然坚持在病房外写稿。当《宁波一高三男孩突发罕见血液病,9岁妹妹要为哥哥捐骨髓,明天学校将为他举行捐款仪式》的相关报道见报时,连输液室的护士都认得这个风风火火的女记者。最难忘还有那位从横溪镇赶来学校送爱心款的老伯,他说:“《宁波晚报》发布的事体,阿拉相信是真人真事!”
同样,这种信任在数字时代依然滚烫。2023年,一条高中女生黑板报新闻通过宁波晚报视频号发布,一度在全网扩散并成为爆款,各大电视台纷纷转载,最终还被《新华社每日电讯》录用。我深夜接到徐叶记者的电话:“现在可是24小时不关机了,随时可联系。”时任宁波晚报新媒体部副主任的她,依然激情高涨,从沙哑的嗓音里可以听出,她仍有着当年在病房走廊疾书的那股子劲头。
感动于像徐叶一样的晚报记者们的尽责奉献,感动于自己能和晚报这么多年的亲密接触,此刻的心情就像窗外沙沙作响的樟树叶,无论季风从哪个方向吹来,那份《宁波晚报》独有的油墨香,总能翻动属于这座城的鲜活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