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太白山图》（画心） 顾园《丹山纪行图》（局部） 一家三代人，一起来看展。 宁波特展“风靡一座城”。 收藏于海外的宋元四明佛画“重回”宁波。

    以三十万计的观众人次、以百万计的网文阅读量、以千万计的全网播放量……这些数据，或许不失为扎实的脚注，为这场大展在收官之际勾勒出“风靡一座城”的现象级图景。

    三个多月来，数次走进甬江畔的宁波美术馆，当我一回回面对满目琳琅，无数遍感喟如同大江大河浩荡澎湃的中国书画史，每每萦绕徘徊的还有一个问号——这场众口“网红”的大展，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改变什么？

    这不是一个易答的问题，又是不能不答的题目。

    回溯过往，方得初心。从落子宋画，到成就大系，十八年来，孜孜矻矻，带动整个社会将目光投射、聚焦于灿烂一展，让人们从中国绘画之美出发，自然地升腾起对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自豪与自信。这既是盛世修典的基底，也是绵延文脉的指向，在此层面上，大展或播种或巩固或提升了我们的文化自信，初步完成了其承担的使命与目标。

    在构建文化自信、赓续华夏文明的历史进程中，普及与提高是永恒的命题，任何行为或行动，都不可能一役毕功。当我们在展厅中被伟大的历代绘画作品所惊艳后，能否激发人们进一步去了解中国书画的笔墨个性、流派特点、历史演绎、价值内蕴等等，方为事涉文化自信涵养、历史自信坚固的肯綮。

    面对“数据”保持冷静，耳闻“网红”自不沉湎，借由大展引导人们，特别是90后、00后甚至10后，激发好奇、培树兴趣、增强美感、促发研究，进而在十数年、数十年后成长出若干书画家、艺术史学者和成千上万的中国书画艺术爱好者，才是更持久、更深邃、更有价值的“带来”与“改变”。

    一次再成功的展览，也仅仅是聚光灯般的“投射”；而我们始终呼唤、持久期待的，是空气般的“弥漫”。文化伟力唯有弥漫于更多更广泛的民众间，才能汇聚起融入于血脉、传承于基因的文化自信和民族自信。倘若我们愿给予这次大展以接续力量和时间容量，不囿于流量，不耽于褒美，一定会让其显示出不可估量的磅礴之力，促进城市文化得到有机而持久的滋长。

    让我们记住这场打动心灵的展览，愿它所播下的美与自信的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生根、抽芽、成长、壮大。记者 顾嘉懿/文 杨辉/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