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韦铼
在黄湾一带,每到端午节正午,家家户户都有在门前熏烧“闷烟”的风俗。这缕缕青烟讲述着一段本地百姓在端午这天,用智慧与烈火抗击倭寇、保卫家园的故事。
黄湾沿海一带,历史上没少受倭寇祸害。明朝嘉靖年间,这帮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百姓苦不堪言。
盼星星,盼月亮,还真把救兵盼来了。杭州府派来了两位将军:一位叫周应祯,一位叫罗力成。当地百姓尊称他们为周都司、罗都司。周都司的队伍驻扎在袁花的崇教寺,罗都司则驻扎在黄湾的宝严寺。
有一天,探子来报,说倭寇正在黄山一带横行。周都司一听,火速派人通知罗都司,准备合力端掉倭寇在黄山的窝点。然而,约定时间一到,说好同时进攻的罗都司却一点动静没有。正疑惑间,探马来报:罗都司临阵脱逃,在山南按兵不动!
周都司一听,气得火冒三丈,也顾不上细究罗力成了,只是大喝一声“追!”一直追到尖山脚下一个偏僻的山坳里,溃逃的倭寇突然不见了踪影。周都司正觉蹊跷,说时迟那时快,一支冷箭正中他的胸膛。周都司“呀”的一声,便壮烈牺牲在了马背上。主帅阵亡,部下阵脚大乱,被埋伏在山坳里的倭寇冲出来一阵围攻,死伤惨重。
周都司和他的将士们为国捐躯了。可那个临阵脱逃的民族败类罗力成,跑回杭州后,却谎报军情,说倭寇已被打跑。真相恰恰相反。倭寇见气焰更加嚣张,变本加厉地欺压百姓。
眼瞅着临近端午节了,村里有位德高望重的黄大伯,急得团团转。他想:“倭寇一日不除,村子就一日不得安宁。”他苦思冥想,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他悄悄召集邻近的乡亲们,压低声音说道:“明天是端午节,咱们利用倭寇中午在黄山老巢吃饭的时候动手。以家家户户在门前焚烧杂草、升起‘闷烟’为号,一齐点火。”
这个计策让绝望的乡亲们看到了希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悄悄传遍了每一个村庄。大家就等着端午正午那一刻,为自己讨回公道。
端午节正午时分到了。黄山脚下每个村庄,家家户户门前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就在浓烟升起的同时,黄山脚下多处猛地蹿起烈焰,眨眼间就把整个黄山岭变成了一片咆哮的火海。
“不好啦!山下全是烟和火!”倭寇们魂飞魄散,冲不下,逃无路,乱作一团。这时,埋伏已久的乡亲们,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冲杀出来。倭寇上来一个,消灭一个,没冲下来的尽数葬身火海。胜利之后,大家没有忘记为国捐躯的周都司。乡亲们将他的遗体迎回黄山,隆重安葬。到了明朝万历末年(1620年),朝廷应百姓之请,在黄山岭上为周都司修建庙宇,永世纪念。
从此,每年端午节,黄湾百姓便有了两件大事:一是举行盛大的周都司庙会,缅怀英雄;二是在端午节正午时分,家家户户依旧在门前或屋内熏烧“闷烟”。这个源于端午节的习俗一直流传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