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贺洁靓 通讯员 高叶青
本报讯 近日，在市人民医院眼科病房内，89岁的陈志素（化名）紧紧盯着眼前的亲人，激动地喊出：“看得出了！”
半个月前，这位饱受脑梗、帕金森等多种基础病折磨的安徽老人，因左眼严重白内障，生活在一片漆黑中，连吃饭都成了难题。在辗转安徽、上海等多地求医被婉拒后，市人民医院眼科吴仲新团队凭借精湛医术与人文关怀，成功为老人实施了高难度白内障手术，让她在耄耋之年重新看清了世界的模样。
陈志素患有脑梗死、帕金森氏综合征、肺功能不全等多种复杂基础病。十年前，她的右眼因胬肉失明，如今左眼又被严重的白内障蒙上了厚厚的翳。
对于普通人来说最平常的一日三餐，对陈志素而言却是一场艰难的“战斗”。饭菜端到面前，她只能凭着热气判断方向；筷子递到手里，夹起的饭菜常常落在桌上、掉在衣襟上。她只能听见声音，听见热闹。
为了治好母亲的眼睛，陈志素的9个子女带着她辗转安徽、上海等多家三甲医院求诊。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老人高龄且基础疾病复杂，手术全麻禁忌，多家医院均婉拒了手术请求。
今年年初，居住在海宁的小儿子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母亲带到了市人民医院眼科主任吴仲新的门诊。吴仲新全面评估了老人的情况，又反复同家属沟通，决定迎难而上，制定用局麻为老人进行手术的方案。
但新的难题随之而来：老太太只会说安徽当地的方言，耳朵听力也有下降，手术中的配合与沟通成了大难题。为了消除老人的恐惧，吴仲新一遍又一遍地模拟手术沟通过程，用老太太能听懂的方言，耐心地让她适应手术的每一个步骤。
4月18日，手术前夜。下班回到家的吴仲新一再叮嘱丈夫：“为了明天的手术，今晚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8点前必须睡觉。”丈夫心疼地问她：“既然压力这么大，何必要接下这台手术呢？”
吴仲新想了一下，没有讲医者的宏大责任，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说了一句极平常的话：“老人家看不见自己吃的饭菜，是很可怜的。”
这句话，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吴仲新懂得这一点。她懂得的不仅仅是医学，更是“人”。所以，手术那天，她安排专人稳住老太太的体位，自己亲自把老人抱上抱下。老太太因为常年患病，身体轻飘飘的，可在医生的怀里，那是一条沉甸甸的生命。
手术非常成功。半个月后，坐在轮椅上的陈志素不仅能看清饭菜、辨认身边的亲友，还时不时能欣赏窗外的风景。子女给她拍了照片，递给她看，她手指着手机，准确地叫出那是谁、那又是谁。
老人的孩子们说起这次就医的经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于陈志素来说，复明不仅仅是看清了眼前的世界，更是找回了生活的尊严。而对于吴仲新来说，这只是一次平常的救治——为了一个陌生老人的一餐饭，扛下压力，放下身段，把那扇关了十年的窗，一点一点地推开。